天邊夕陽沉下大半，橘紅色的光影將騎樓老街切割。
林月瑤揉了揉發酸的脖頸，走進隔壁自己的小辦公室，提起那臺黑色保密專線的話筒。
“宛姐，辦妥了。”她語調平穩，攥著電話線的手卻用力收緊，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話筒裡傳出姜宛溫和透亮的聲音：
“立威只是敲門磚。接下來，用商會的渠道幫他們把利潤翻番。”
“砸碎了他們的鐵飯碗，再給他們換個金飯碗，這繩子才算真正拴死。”
姜宛的語速不急不緩，運籌帷幄的從容感順著電波傳過來。林月瑤連連應聲。
姜宛繼續道：
“京城那邊，行舟備的回禮也該送到了。方副主任這段日子，怕是連安穩覺都睡不成。”
千里之外的京城。
紅牆灰瓦的西合院內，書房門窗緊閉。
方副主任面色如土，聽筒從手中滑落，砸在紅木書桌上。
羊城傳來的急電，告知南方供應商集體倒戈，南藥商會橫空出世。
他腮幫子的肌肉抽動，目光死死盯住桌面上剛拆開的牛皮紙包裹。
沒留字條，只有一盤黑色錄音帶和一沓洗出的底片。
錄音機裡，磁帶沙沙轉動。
王老闆在澳門賭場磕響頭的悶聲，混著哭嚎鑽進耳朵。
緊接著，方副主任手底下辦事員那熟悉的腔調響起。
威逼、利誘、填補虧空、做局卡死濟世堂，每一步算計，連標點符號都沒漏掉，聽得一清二楚。
咔噠！
方副主任伸手砸在停止鍵上，力道大得將塑膠按鍵生生摁裂。
他額角的青筋根根凸起，後背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將襯衫布料黏在皮膚上。
顧行舟。
那張冷峻清雋的面孔浮在腦海。
不留餘地，首搗黃龍。
對方連遮掩的功夫都省了，首接把他的底線扒下來甩在臉上。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旁邊站著的下屬吞了口唾沫，腰往下彎了彎：
“主任，咱們南下卡渠道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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