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陽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他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我就是個倒買倒賣的混混……”
“你需要用你的方式，把這些散落在各地的退伍老兵，像珍珠一樣串起來。”
顧行舟打斷他的話。
“讓他們有事做，有錢拿，有尊嚴地活著。”
“同時，利用你手下那些機靈的小夥子，收集市面上的各種資訊。”
“大街小巷，風吹草動，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這不是混社會的堂口，這是一個正規的公司。我會給你註冊一個安保公司的合法牌照。”
顧行舟一字一頓。
“公司的名字，就叫‘龍盾’。”
“龍牙之盾！”
陸向陽的呼吸變得極為粗重。
龍盾。
這兩個字砸在他腦門上，砸得他渾身氣血翻湧。
他想到了城中村那家西面漏風的孤兒院。
老院長臨終前拉著他的手，瘦骨嶙峋的手指摳進他的肉裡，求他給那些沒爹沒孃的孩子一條活路。
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嘴，破爛單薄的冬衣，連一塊肥肉都見不著的年夜飯。
為了買幾罐過期的麥乳精，他被火車站的地痞拿磚頭開過瓢，血糊住了眼睛都不敢鬆手。
他坑蒙拐騙，東躲西藏，賺來的髒錢洗乾淨全填了那個無底洞。
他一首想給孩子們一個安穩的去處，可憑他一個火車站的倒爺，撐死了也就讓他們不被餓死。
現在，一條通天大道鋪在腳下。
顧行舟從懷裡掏出一本暗紅色的存摺，捏在掌心，遞到陸向陽面前。
“這裡面是十萬塊，第一筆啟動資金。”
十萬塊。
這三個字落地的剎那，周遭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停了，呼吸聲停了。
在一個人均月工資不到三十塊的年代，十萬塊是一座足以壓塌常人理智的金山。
陸向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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