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敢動您和嫂子一根頭髮，我陸向陽就算豁出全家老小的命，也要扒了他的皮！”
沈秋實走過來，伸出右手：“陸總管，以後，請多指教。”
陸向陽看著那隻剛剛折斷人手腕的大手，沒有猶豫，一把握住。
兩隻粗糙的手緊緊交握。
“秋實哥，多指教。”
顧行舟看著眼前的兩人。
一個隱匿在暗處的偵察尖兵，一個混跡市井的八面佛。
一明一暗，一黑一白。
“去辦吧。”顧行舟背過身，走到姜宛身邊。
陸向陽攥緊口袋裡的存摺，大步流星跨出照相館。
冬日的寒風打在臉上，他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這一天，羊城火車站少了一個八面玲瓏的倒爺。
這一天，一張由退伍老兵和街頭少年共同織就的絕密情報網，在這座南方樞紐城市悄然鋪開。
沉重的談話結束，屋子裡的空氣彷彿都輕快了些許。
陸向陽揣著那本分量千鈞的存摺，帶著滿心的激盪和對未來的憧憬，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他要去辦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照相館裡，只剩下顧行舟一家三口和沈秋實。
剛才的驚嚇和緊張，讓雲崢的小臉一首繃著。
姜宛抱著他，輕輕拍著後背，柔聲安撫。
“好了，天大的事都過去了。”
姜宛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指著那臺海鷗相機，笑著說。
“我們今天來是幹什麼的，還記得嗎？”
雲崢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相機，又看了看顧行舟，小聲說：
“……拍，拍照。”
“對，拍照。”顧行舟彎腰，將兒子從姜宛懷裡抱過來，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瞬間成了最穩固的靠山，雲崢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咯咯地笑出了聲。
剛才的陰霾，在父親堅實的臂膀和溫暖的懷抱裡，煙消雲散。
沈秋實己經手腳麻利地換上了一塊全新的絳紅色絨布背景，又搬來兩盞帶著大燈罩的落地燈，調整著光線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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