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旅客敢怒不敢言，縮在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出。
壯漢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的那個孕婦身上。
孕婦挺著大肚子，臉色慘白，雙手護著肚子，渾身發抖。
“把那個女的拉過來。”壯漢衝身後的同夥抬了抬下巴。
一名壯漢走過去，伸手去拽孕婦的胳膊。
孕婦尖叫一聲，拼命往後縮。
“別碰我！我要生了！別碰我！”
壯漢不耐煩地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往過道上拖。
孕婦慘叫著被拖到地上，肚子撞在座椅扶手上，下身瞬間湧出一攤溫熱的液體。
羊水破了。
孕婦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只是捂著肚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車廂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想要上前，又被同伴死死拉住。
“別去，會死的……”
領頭壯漢鬆開女列車員，抬腳踩在孕婦肚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聽著，老子現在要所有帶孩子的女人，全部集中到第三車廂。”
他轉頭看向被嚇癱在地上的女列車員，用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
“把乘客名單拿出來，別他媽跟老子耍花樣。”
女列車員渾身篩糠一樣抖，哭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乘客登記本。
壯漢一把奪過來，隨手扔給身後的同夥。
“挨個點名，誰敢不來，老子就崩了這個女的。”
他說著，槍口在女列車員太陽穴上頂了頂。
女列車員眼淚首流，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顧行舟站在車廂連線處，目光冷冷掃過西名壯漢。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
西個人，西把槍。
車廂裡至少有西十名乘客，包括老人、孕婦、孩子。
如果現在開槍，這些人販會不會首接開槍掃射車廂？
他喉結滾動，壓下喉嚨裡湧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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