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座車廂裡，孕婦躺在冰冷的鐵皮地板上，羊水混著血跡在座椅下蔓延開。
她的臉慘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只有肚子在劇烈起伏。
周圍的乘客縮在座位上，沒人敢動。
那個被踹倒的老大爺躺在角落，小孫女趴在他身上哭得嗓子都啞了。
領頭壯漢踩著孕婦的肚子，槍口抵著女列車員的太陽穴，獰笑著掃視車廂。
“聽好了！所有帶孩子的女人，全部集中到第三車廂！誰敢不來，老子先崩了這個女的！”
女列車員渾身篩糠一樣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車廂連線處的鐵門被推開。
姜宛抱著急救包走進來。
她穿著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深藍色呢大衣，長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
車廂裡的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她。
領頭壯漢也愣了愣，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喲，還有這麼水靈的？”他鬆開女列車員，抬腳朝姜宛走過去。
姜宛沒看他，首接走到孕婦身邊蹲下。
“讓開。”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壯漢被她這副無視的態度激怒了，抬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你他媽聾了？老子跟你說話呢！”
姜宛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壯漢的手僵在半空，喉嚨深處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在邊境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可眼前這個女人眼裡那股子淡漠，讓他下意識想要後退。
“我是醫生。”姜宛收回視線，單手開啟急救包。
“她羊水破了，胎位不正，再不處理，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壯漢愣了兩秒，哈哈大笑起來。
“醫生？你一個女人也敢說自己是醫生？”
他轉頭衝同夥喊：“兄弟們聽見沒？這娘們說她是醫生！”
其他三名壯漢也跟著笑，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姜宛沒理會他們，從急救包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紗布，按在孕婦小腹上。
“幫我拿熱水，越燙越好。”她抬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女列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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