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鹹魚纏上冷麵判官【完結】》第77頁 走在前面的裴硯(1)

作者:琅軒聽雨·3天前

走在前面的裴硯,腳步滯了一瞬,耳根悄然泛起淡淡紅暈。

崔令昭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問道:“阿嫵,他怎麼來了洛陽?”

她腳步一頓,訝異地看向兄長:“哥哥,你…認出來了?”

崔令昭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沉穩:“城門口匆匆一瞥,但他的長相和氣度,著實讓人難以忘懷。”他頓了頓,語氣帶了點探究,“他隱瞞身份住進府裡,意欲何為?”

崔令嫵抿了抿唇,知道瞞不過精明的兄長,只得含糊道:“他…他來洛陽,確實是有要事,不宜表明身份。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她拽了拽崔令昭的袖子,叮囑道:“對了哥哥,你把他安排得離我的未晞閣越遠越好。我不想看見他。”

崔令昭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彎了彎嘴角,給了她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眼神。

回到未晞閣,府醫仔細檢查了崔令嫵扭傷的腳踝,開了些活血散瘀的膏藥,囑咐好好休息,莫要再走動。

這邊剛送走府醫,寒枝也回來了。她身上添了幾道新傷,好在都是皮外傷。

崔令嫵關切地問:“寒枝,你傷得重不重?那些人……”

寒枝搖搖頭,面色冷峻:“小姐放心,都是小傷,不礙事。那幾人……是訓練有素的死士,身手不弱,且口中藏毒。我本想留個活口,但他們見事不可為,竟咬毒自盡,什麼也沒問出來。”

崔令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揮揮手讓寒枝下去好生休息。她眉頭緊緊蹙起,抱著引枕,喃喃自語:“我……我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仇人?從小到大,我連只雞都沒殺過……到底是誰要置我於死地?”

另一邊,崔令昭果然不負所托,將裴硯安置在了一處清幽小院——聽竹軒。

環境倒是不錯,雅緻安靜,只是往來前院和崔令嫵的未晞閣,需穿過大半個崔府。

墨辭和青衡跟著裴硯往聽竹軒走,一邊走,墨辭一邊低聲納悶:“咱們白日里在山道上,您不還訓斥我莫要胡言。這……怎麼轉眼就直接住進來了?”

青衡在一旁抿著嘴偷笑,看著自家郎君的背影,只覺得心頭敞亮。哎呀呀,郎君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看來崔娘子遇險之事,倒是讓郎君開了幾分竅。要是老爺夫人知道他們那萬年冰山的兒子,居然能為了崔娘子,面不改色地扯謊住進入家府裡,恐怕要驚得下巴掉下來,然後撫掌大笑吧。

待進了聽竹軒,房門一關,裴硯臉上那份溫和從容瞬間褪去,恢復了慣常的沉凝。

他示意墨辭詳細說明。

“少卿,那些刺客,是死士無疑。”墨辭神色嚴肅,“身手狠辣,配合默契。我與寒枝合力,本想擒下一人,但他們眼見不敵,立刻咬毒自盡。崔娘子……這是得罪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竟值得動用死士來刺殺她?”

裴硯負手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拳頭在袖中無聲地攥緊。

他原以為,只要她忘卻前塵,安穩地做她的崔氏貴女,那些血腥的過往便能被時光掩埋。

他錯了,錯得離譜。

既然李玄明能查到,那麼,當年屠戮姜家的幕後真兇,只要有心,又豈會查不到這條漏網之魚?

兇手一日未除,她就一日不得安寧。這個認知就像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內心,讓他不寒而慄。

“少卿?”墨辭見他久未出聲,喚了一聲。

裴硯緩緩鬆開拳頭,轉過身時,神色已然冷靜,只是眼底深處,多了幾分冰寒。

“此事我心中有數。眼下,先辦正事。”他頓了頓,問道,“對於暗查洛陽縣尉周秉德一事,從何入手,你可有想法?”

墨辭答道:“這周秉德表面官聲尚可,與本地幾家大戶也有往來。直接查辦恐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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