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鹹魚纏上冷麵判官【完結】》第191頁 裴硯放下筷子(2)

作者:琅軒聽雨·8天前

“韋溫官場沉浮二十餘載,歷經三朝,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辦事周到,處事不驚,溫潤如玉的形象深入人心。滿朝文武,提起他,誰不說一聲‘韋大人是個厚道人’?”他的嘴角微微彎起,帶著一種冷峭的諷刺,“這樣的人,想要揭發他——談何容易。”

崔令嫵走到他身側,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半靠著,低頭看他。

“那半枚虎符,你用了?”裴硯忽然問。

崔令嫵“嗯”了一聲,話音輕軟:“為了救你,我去找了寧王。”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你猜的沒錯。當年寧王和阿爺暗中調查細作一事,那虎符便是他給阿爺的。不過如今他兵權已交,那虎符也成了廢鐵一塊。他給了我寧王府的令牌,調了他的府兵去救你。”

裴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崔令嫵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被他攬住了腰。

“謝謝你,阿嫵。”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若沒有你,我恐怕——”

崔令嫵抬起手,抵住了他的嘴唇。指尖觸到他的唇瓣,微涼,柔軟。

她彎了彎唇角,“我夫君必定能長命百歲。”

裴硯蹭了蹭她的鼻尖。崔令嫵被他蹭得有些癢,偏了偏頭,笑著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裴硯直起身,聲音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篤定:“我家中有個堂弟,在京兆府任職。品級不高,但勝在可靠。”

崔令嫵的眼睛倏地亮了。

“韋舒然!”她一拍手,隨即又懊惱地蹙起了眉,“我昨日急糊塗了,怎麼沒想到?你說要是把她押回府裡的,放在眼皮底下,比放在京兆府不是更安心。”

裴硯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寵溺:“韋溫怎麼可能讓你把她帶回來?你前腳救出我,後腳就把人押回裴府——他面子上掛不住,裡子上更掛不住。朝堂上那些言官,能放過你?”

他頓了頓,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讚道:“你做得對。將她扭送京兆府,公事公辦,誰也挑不出錯。”

崔令嫵鼓了鼓腮幫子,雖然知道他說得對,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不過……”裴硯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微妙,“你夫君我在大婚之日被個女子劫走的事,怕是已經在同僚間傳開了。”

崔令嫵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笑聲清脆得像簷下的風鈴。笑著笑著,她的笑容慢慢收住了,眉頭一點一點地擰緊。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脖頸上,聲音涼颼颼的:“那女人……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裴硯怔忪一瞬,隨即爽朗一笑,那笑聲比方才大了許多。他將她箍得更緊,調侃道:“阿嫵,你現在問……不覺得有些晚了?”

崔令嫵從他懷裡掙出來,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前拽了拽,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但不妨礙我休了你,帶著嫁妝和你送我的一半族產,改嫁……”

後半句被吞進唇舌,只留下含混不清得輕吟。

崔令嫵瞪圓了眼,伸手去拍他的肩,拍了兩下,他不為所動。又去推他的胸膛,推不動。裴硯的手臂像兩道鐵箍,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唇齒間溢位一聲低語:“你是我的。”

她被他親得喘不上氣,好容易偏過頭,換了口氣,斷斷續續道:“裴硯……你的貞操……在我這兒可是很重要的。”

裴硯一僵,隨即又啄了一下她的唇,不容置疑道:“裴硯對阿嫵,至死不渝。”

次日,天朗氣清。

晨光穿過庭中那棵銀杏的枝葉,在青石板上篩了一地斑駁光影,兩名侍女端著盥洗用具垂首候在廊下,見門開了,連忙迎上去。

裴硯與崔令嫵相攜著去拜見過父母,裴夫人拉著崔令嫵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無非是“回了門記得早些回來”“路上當心”之類的叮囑,崔令嫵乖巧地一一應了,聲音還帶著幾分沒散盡的惺忪。

馬車早已候在裴府門外,四角掛著的紅綢,在晨風裡微微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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