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沉默頷首,接過醫師遞來的藥瓶,抬手吩咐下人厚賞醫師,待旁人盡數退遠,他獨自掀簾踏入馬車。
昏暗的車廂裡,姜苑安安靜靜躺在褥間,一動不動,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看著這樣的姜苑,方才失控肆虐的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心口發悶鈍痛。
他垂眸靜靜凝望她那張蒼白破碎的臉,過了很久,才抬手緩緩撩開遮掩的衣袍。她的下身已經變得一片狼藉,血與白/濁的東西混在一起。
如果沒記錯,方才在失控中,他要了姜苑三次。而在這三次中,他幾乎每一次都在發狠佔有。
蕭燼拿出乾淨的帕子替她擦拭,然後上了藥,而姜苑就靜靜躺在那裡,全程都沒有感覺,一直在昏睡。
如果不是她還是鼻息,他真的以為她已經死了。
一瞬間窒息感席捲,蕭燼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僵坐良久,他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沙啞出聲:“啟程,回宮。”
三日後,蕭燼帶著姜苑快馬加鞭回到宮裡,第一時間將昏睡不醒的姜苑送回凝香閣,即刻傳召太醫院一眾頂尖太醫入宮診治,命人悉心照料。
與此同時,他還下了禁令,不準姜苑隨意出入,看似靜養護養,實則將她徹底禁困於此。
青禾與雲巧一路狂奔趕回凝香閣,她們剛踏入內殿,看清榻上人的模樣時,雙雙僵在原地,瞬間紅了眼眶。
往日里活潑軟糯,總愛笑的姑娘,此刻就像一具破碎的瓷娃娃,靜靜僵臥在錦榻上,昏睡不醒。
青禾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滾燙的淚水瞬間砸落下來。她小心翼翼替姜苑理好散亂的鬢髮,又輕輕攏住她滿是紅痕的脖頸衣料,遮擋住那些難堪猙獰的印記。
“姑娘,對不住姑娘……是奴婢對不住你。”
青禾跪在榻邊一聲聲懺悔,而一旁的雲巧性子剛烈心直口快,看著榻上奄奄一息、毫無生機的姜苑,瞬間燃起滔天怒火,哪裡還顧得上君臣尊卑,雙拳死死攥緊。
“青禾姐姐,你不必自責,哪裡怪得上你?這一切分明都怪那個狠心的陛下。”
“姑娘千里迢迢被人擄走,在外顛沛流離、受盡驚嚇,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他不心疼憐惜也就罷了,居然還這般折磋姑娘!”
雲巧又氣又急,再次罵道:“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狠心的人?如若真的不喜歡姑娘,那就放她走,何必這樣折磨呢?半條命都沒了……”
青禾一邊落淚,一邊輕輕按住姜苑微涼的小手,細細擦拭她手腕上的結痂傷痕,“別說了雲巧……都是姑娘命苦……”
雖然她早就知曉姜苑會受苦,可沒想到會受這麼大的苦。她當初的選擇真的對麼?牽扯到無辜的姜苑真的對麼?
錦榻上的姜苑對這一切全然不知,依舊昏睡沉沉,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像是徹底耗盡了所有力氣,再也不會哭鬧。
整整過了三日,姜苑還是沒有醒,蕭燼也沒有來看過,似乎徹底對她失了興趣。
早上,青禾給姜苑身上各處上了藥,雖然已經上了很多次上,可再次看到身下的傷時,還是會忍不住流下眼淚。即便這個時候她身下已經不怎麼流血了,但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時間久了,又怕姜苑餓到,青禾就用小勺輕輕撬開她的嘴,一點點喂下米湯。好在她雖在昏迷,卻還知道吞嚥,這樣不至於餓壞了,身上的傷也能好得快些。
這幾日青禾一直守在姜苑床頭,有時候愧疚得整夜整夜不睡覺,就守在那裡,盼著她能快點醒過來。
——
這個時候的蕭燼在御書房沒日沒夜處理政務,試圖用忙碌麻痺自己忘掉姜苑,忘掉那日她的求饒和哀嚎。
然而越是想要忘掉,卻越來越清晰,他不敢睡,因為夢裡都是姜苑悽慘的哭聲。他更不敢去看姜苑,只每日派人去問她的訊息。
恰在此時,值守內侍輕步入內,垂首躬身請示:“陛下,罪臣姜硯一直押於天牢,該如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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