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兒,蕭燼臉色當即沉下來,拉開姜硯,對著他冷聲道:“阿苑現在是朕的人,你們兄妹之間,理應避嫌。”
被迫與妹妹分開,姜硯看著一旁的限流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礙於帝王身份,不得不低頭,“是,臣遵命。”
上次是他莽撞投靠廢太子,帶著妹妹逃,後來才知道那廢太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蕭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苑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暗藏的爭鋒相對,只有見到阿兄的歡喜,伸出手擦了擦他的眼淚,“阿兄,我很好,不要哭了。”
看到這裡蕭燼更氣了,陰沉目光落在姜硯身上,方才莽撞抱住姜苑的舉動,已然觸了他的逆鱗,如今竟然還給他擦眼淚。
正要開口斥責,身前忽然傳來一句呼喚:“阿苑!”
來人便是姜苑的母親,自從她被困在後宮,常年纏綿病榻,身子本就孱弱,聽聞寶貝女兒歸來,不顧下人阻攔,強撐著坐起身走出來。
姜夫人一抬眼看見久別不見的女兒,眼眶瞬間紅透,幾步踉蹌著上前,並沒留意一旁面色陰沉的帝王。
她只一把攥住姜苑的手,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我的阿苑,可算回來了……娘好想你。”
蕭燼見是姜夫人,不動聲色退後半步,他不想看到姜苑與家人親近,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孤獨。
只好在姜硯的引領下,前去前廳等姜尚書回來。
而此時的姜苑與阿孃許久沒見,甚至沒有察覺到蕭燼已經走了,滿心滿眼都是阿孃。
她看著阿孃哭,心裡也難受起來,“阿孃……”
“別哭阿苑。”薑母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淚,隨後不由分說,輕輕挽住她的胳膊,“走,阿苑,外面風大,娘帶你回屋裡說話。”
一行人徑直進了內室,屋門輕輕合上。姜夫人將姜苑按坐在軟榻上,自己挨著她坐下,一雙手細細摩挲著女兒的臉頰、手腕,從上到下打量著她。
離別一年,女兒褪去了從前在家時的稚氣懵懂,眉眼間多了幾分被人悉心呵護的柔媚。
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與溫順,已經完全不是從前那個敢哭敢鬧、肆意自在的小姑娘了。
旁人或許察覺不到,但她是親孃,什麼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她抱著姜苑,病也好了大半兒,看著看著還是沒忍住再次哭起來,“阿苑,這半年在宮裡,你受委屈了是不是?娘日日臥病,都沒能護著你,是娘沒用。”
姜苑搖搖頭,伸手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軟聲開口:“沒有哦,阿孃,沒有受委屈,阿燼對我很好。”
聽到姜苑開口說話,姜夫人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往日的姜苑說話,要麼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要麼就是顛三倒四。
而今她的說話明顯正常了許多。
姜夫人吃驚地鬆開手,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姜苑,發現除了語言上,她的神情也不太一樣了,似更豐富了好多。
她一時之間激動得不知所措,“阿苑……你再同娘多說說話,好不好?”
姜苑不明所以,卻也聽話,慢慢說:“阿孃,我很好,你不要難過。”
姜夫人確認女兒的病的確好了點後,喜極而泣,抱著她又哭了一會兒,當初她花不少銀錢訪遍江湖名醫,都沒有治好女兒的病,如今能恢復一點,便還是有治癒的可能。
等哭得差不多了,姜夫人才想起來問正事,握住她的手,試探問道:“阿苑,你告訴娘,陛下待你,當真事事周全?宮裡規矩森嚴,他有沒有苛待你?你們之間……究竟是怎麼相處的?”
問出這話後,她也擔心女兒說不明白,其實也沒盼著她能說清楚,只是想套套話,心裡有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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