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原以為這永夜教團深淵教派一樣是個遍佈整個大陸的龐大組織。
結果老鴉告訴他，這永夜教團就只在暮色城這一畝三分地裡打轉。
就這點地盤？
大人，這永夜教團雖然地盤不大，可人家邪性啊。信徒個個都是死忠，洗腦洗得極深。
羅傑不以為然地隨口敷衍了一句。有多深？
老鴉見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反倒來了勁。他們的祭祀中有一個儀式。會升起一堆篝火，然後隨機挑選十幾個信徒，在火堆裡跳舞。
在火堆裡跳舞？西莉亞眉頭一挑。那不得活活燒死？
可不是麼。老鴉咂了咂嘴。被挑中的信徒非但不躲不跑，反倒一臉狂喜地撲進火堆裡，嘴裡還唸叨著什麼永夜之主垂憐沐浴聖火之類的話。
大人，您說普通的洗腦手段，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羅傑對永夜教團的那點輕視瞬間收斂了幾分。
怕死，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可這永夜教團的信徒，卻能面不改色地往火堆裡撲，臉上還帶著狂喜。
這已經不是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要麼是教團的洗腦手段邪門到了極點，硬生生把人腦子裡的本能都給抹了去。
要麼就是他們掌握了某種能壓制痛覺、麻痺恐懼的手段。
這種祭祀多久一次舉行？
每個月月圓之夜。
西莉亞驚呼一聲。每個月一次？也就是說，每個月都要燒死十幾個人？
幾千號信徒，一年燒死幾百個，用不了十年就燒得乾乾淨淨了。
老鴉顯然猜到了她在想什麼，輕輕搖了搖頭。大人，他們的招募速度比燒死的速度快得多。
這種邪教還有人搶著往裡鑽？
那些人倒不是自願的。他們專挑那些無親無故的流浪漢，外來的流民，還有犯了事跑路到暮色城躲風頭的亡命徒下手。這種這種人失蹤了，也沒人惦記，更沒人來查。
這些人被抓進去洗腦洗得乾乾淨淨，最後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滿腦子只剩下對永夜之主的虔誠。
沒人管？
老鴉聳了聳肩。城裡的四大勢力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各佔各的地盤，誰也不會去招惹誰。再說了，這些被抓走的人，都是無人惦記之人，誰會為了他們去找永夜教團的麻煩？
說到這裡，老鴉忽然一拍腦門。大人，算起來，今晚就是月圓之夜。
西莉亞眼睛一亮。哦？那今晚有熱鬧看？
羅傑搖了搖頭。熱鬧有什麼好看的？無非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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