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散場時，已經是深夜。
羅傑沒急著回城堡，來到走廊盡頭休息室，一屁股癱進沙發裡。
累死我了。
從開場白到答問，整整五個鐘頭，嗓子眼兒都冒煙了。
原本他覺著，學院這攤子事，無非就是定規矩，收人，教課。
可等到真有人提問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想岔了。
整整五個小時啊，一個接一個，從沒斷過。
他以為能坐進這會議室的，都是整片大陸上數得著的人物，就算不是個個精明，至少也該是見多識廣的。
可這幫人問出來的問題，愣是叫他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頭一個鐘頭，倒是真有幾個問到了點子上的。
這些問題或刁鑽或專業，好歹還算正經，他答得也順。
可越往後，畫風就越不對了。
先是有個不知道哪國的伯爵，一本正經地問學院的一日三餐，一天吃幾頓，每頓幾個菜，葷素怎麼搭。
羅傑耐著性子答了，說學院自有食堂，葷素搭配，營養管夠。
那伯爵聽完，居然還追著問了一句，那我家孩子要是吃不慣，能不能單獨開小灶？
羅傑當場就想翻白眼，默默吐槽你家孩子是來讀書的，還是來住店的？
怎奈臺下坐著近三千號人，真要當場懟一個伯爵，傳出去指不定編排成什麼樣。
可這話他又不能真嚥下去，真要是讓這幫人覺著學院是個能討價還價的菜市場，往後這規矩還怎麼立？
伯爵大人愛子心切，這份心思我懂。學院畢竟是求學的地方，不是驛站。
食堂的菜譜，葷素鹹淡，都是請了專門的廚子反覆調過的，管夠管飽，虧不著誰。
至於單開小灶……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伯爵大人，您想想，要是今兒這位公子開了小灶，明兒那位小姐要單點，後頭還有幾十上百號王孫貴胄排著隊，這食堂還開不開了？
真要到了那一步，怕不是人人都得餓著肚子唸書。您說，這是不是反倒把孩子給耽誤了？
伯爵被這話噎得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吭聲，訕訕坐了回去。
羅傑剛鬆了口氣，以為這茬算是揭過去了，沒想到這才僅僅是開始而已。
接下來的提問，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瑪德，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羅傑忿忿地咒罵了一句，又灌了口涼茶潤嗓子。
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回是吃了沒經驗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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