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正煩得慌,一聽這話,沒好氣道。誰啊?
薇琳遞來一張名帖。深淵教派的人。
羅傑一怔。
這些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上次派來的緹婭投了誠,竟然還敢派人來?
帶進來吧。
薇琳領進來一個女人,裹著一身灰撲撲的斗篷,兜帽壓得低低的,只露出半截蒼白的下巴。
深淵行者,還是深淵執事,還是深淵祭司
女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眉眼間卻透著股病懨懨的蒼白勁兒。
她行了個禮,聲音倒是穩當。領主閣下,我叫蘇珊,是教派裡新晉的深淵行者
哦?新晉的?羅傑挑了挑眉,毫不客氣的嘲弄道。怎麼,你們教派是擔心派個資深的過來,又像緹婭那樣被我留下不成?就派個新晉的過來,損失了也不心疼?
蘇珊臉上那點病懨懨的蒼白勁兒沒變,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領主閣下說笑了。緹婭女士的事,上頭確實懊惱了許久。可懊惱歸懊惱,該辦的事還是得辦。
有意思。羅傑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你是新晉的深淵行者麼?怎麼連教派上頭懊惱了許久這種事都門兒清?
蘇珊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卻很快穩住了神色。領主閣下,教派裡的事,哪怕是個新晉的,總也得耳濡目染聽上幾耳朵。緹婭女士折在您手裡,是教派上下都知道的丟臉事,想不聽都難。
羅傑卻沒有被她這番話糊弄過去。
蘇珊小姐,你知道我這兒有食謊鶯吧?你覺得我有必要讓人拿來一隻嗎?
蘇珊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她當然知道食謊鶯是什麼東西。
任你巧舌如簧也好,面不改色也罷,在它跟前一站,謊話就跟糊了層紙的窗戶似的,一捅就破。
這種幾百年前被某個大魔法師培育出來的魔法生物,至今沒有任何破解之法。
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種魔法生物明明只盛行了不到十年時間,之後就徹底從這片大陸上銷聲匿跡了。
按理說,最後一隻食謊鶯早在兩百年前就該絕了跡。
也不知道這位領主大人是從哪兒弄來培育方法。
蘇珊心裡頭翻江倒海,面上卻擠出一絲笑意。領主閣下,您這又是何必。我不過是個傳話跑腿的,您拿食謊鶯來嚇唬我,豈不是殺雞用牛刀?
羅傑冷笑一聲。蘇珊小姐,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裝糊塗了吧。這樣顯得你像個小丑。
蘇珊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終於一點點卸了下來。
病懨懨的蒼白勁兒還在,可那股子新晉行者的侷促和恭敬卻退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從誠惶誠恐的傳話人做派,變成了個不緊不慢、跟人平起平坐談事的主兒。
領主閣下,我原想著,能少費點口舌就少費點。既然您把話挑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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