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一款新酒,說得好像跟出門買菜似的輕鬆。
她經手過的酒水生意也不算少了,知道這行當的水有多深。
一款新酒從釀造到推出,中間要過的關卡數都數不清。
配方要反覆調配,口感要一遍遍試,成本要壓到能賺錢的區間,還要跟市面上已有的酒水打出差異化來。
光是這幾關,就夠一個釀酒作坊折騰上好幾年。
更別說還得建工坊、招人手、鋪渠道、打名聲,樁樁件件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結果到了羅傑嘴裡,就成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以她對他的瞭解,他說不是什麼難事,肯定真不是什麼難事。
海森堡這幾年掏出來的東西,哪一樣不是當初聽著像天方夜譚,最後卻實實在在擺在了眼前?
新酒要是真做出來了,我還能繼續代理嗎?
當然。咱們合作這麼久了,新酒出來,頭一份代理權肯定是你的。
莉安德拉不由鬆了口氣。
她經銷龍息烈焰這麼多年,客戶圈子早就鋪開了。
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富商巨賈,但凡有點身家的主兒,誰沒從她這兒買過幾瓶好酒?
這批客戶,就是她最厚實的家底。
只要新酒一齣,她把手裡的客戶名單翻出來,挨個遞個訊息,訂單自然就來了。
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火,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對了,這香菸能不能增加產量?跟龍息烈焰一樣,完全不夠賣啊。
龍息烈焰好歹還有個配額,她每個月能拿到多少,心裡大致有數。
可香菸這東西,海森堡給她的份額完全沒有固定數額,這個月多一點,下個月少一點。
她手底下那些客戶,隔三差五就來催貨,催得她頭都大了。
羅傑卻搖了搖頭。這個暫時還不行。
莉安德拉很是不解道。為什麼?這菸絲應該是某種植物吧?像西蒙城那樣,找個地方全部種上,產量不就上來了?
她說的這個法子,確實沒錯。
菸草這玩意兒,種起來不算難,田間地頭隨便找塊地都能種。
問題是,香菸這東西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龍息烈焰好歹還要一套蒸餾提純的工藝撐著,不是誰想仿就能仿出來的。
而菸草呢?
菸葉熟了,扯下一片,卷吧卷吧就能抽,哪有什麼技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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