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一張圓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趕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兩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連連稱是。
“好了,小傢伙們,各自歸位,起火吧。”
雲虛子寵溺地搖了搖頭,大袖一拂,示意眾人散開。
隨著雲虛子大袖一拂,十四尊青銅丹爐同時燃起了幽幽地火,原本以為雲虛子說只需提純一味主藥,會極其簡單,可真正動起手來,眾人才明白什麼叫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哎呀,火大了火大了!”
李猛剛一催動法力,爐心便竄起一股烈焰。
“小友,莫急,莫急。”
雲虛子聲音像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老頭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側,一邊抓著李猛的手腕,一邊唸叨著。
“老朽剛才怎麼說的?這主藥性子嬌得很,你得用文火,像供著祖宗一樣供著它,慢點來,眼神別發狠,對,就這樣,慢慢的……”
這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離火宮的偏院裡幾乎成了雲虛子一個人的獨角戲。
這老頭就像是生怕這十四個小傢伙過不了關一樣,那雙腳就跟離不開石臺似的,在十四個爐子之間來回倒騰,嘴碎得讓人聽得耳根子生疼。
“周衡小友,封氣孔啊!你那爐頂都冒煙了,再這樣下去,藥氣全漏光啦,快掐子午訣,快!”
“陸文遠小友,你太急了,草藥會害怕的,溫柔點,要像撫摸春風一樣。”
“哎喲,王富貴小友,你手抖作甚?老朽又不打你!快,往左挪半寸,火力再這麼大,就燒成黑炭了!”
老頭一邊嘮叨,一邊恨不得自己親自上手,有人稍有不對的地方,他就親自上手幫忙穩住爐火,這哪裡是考核,這簡直是老祖宗手把手在餵飯。
可對於這十四個記名弟子來說,整整十日下來,他們除了被那唸經般的碎碎念搞得頭昏腦漲之外,腦子裡依舊是一片糨糊。
那玄之又玄的控火時機、藥性融合時的微弱感應,對他們這群還沒築基的凡夫俗子來說,根本不是靠聽十天嘮叨就能領悟的。
這些人完全成了聽雲虛子擺佈的木偶,老頭喊“掐訣”他們就掐訣,老頭喊“收火”他們就收火。
說白了,除了凌雲和陸文元稍稍有一點明悟之外,隱隱摸到一絲“順應藥性”的法門,其餘人根本什麼都沒學會。
可偏偏,在雲虛子這般如保姆一樣的保駕護航下,奇蹟發生了。
第十日傍晚,隨著連綿不絕的清脆鳴響,十四尊丹爐相繼掀開,一縷縷藥香撲鼻而來。
周衡、陸文遠、李猛等人,甚至連王富貴在內,每個人手心裡都結結實實地躺著兩顆圓潤的清蘊丹。
而凌雲一爐直接出了三顆。
“好,好,好,全過關了!”
雲虛子撫著白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那模樣簡直比自己突破了境界還要高興。
眾人雖然一臉懵圈,但也感動於老人的操心,齊齊躬身大拜,謝過了這位嘮叨卻慈祥的老人,這才拿著丹藥,在老頭的目送下通過了考核,走出了離火宮的大門。
剛一踏出離火宮,迎面吹來的清涼山風瞬間讓眾人活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