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雙手環抱於胸前,臉色愈發冰冷: “怎麼?剛才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如此威風。”
“此刻掌門在此,你倒成了啞巴?”
“雲櫟,你剛才的氣焰,都哪去了?”
雲櫟汗如雨下。
論身份,他遠不及雷火的神兵閣閣主。
論實力,自己金丹中期,雷火卻早已是金丹巔峰,況且雷火所言句句屬實,他也辯駁不得。
只能忙不迭向著虛空中那道紫袍身影深深一躬,解釋道: “掌門明鑑!鍛塵長老當真是誤會屬下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委屈: “屬下適才失態,實乃是因為惜才,這才失了分寸。”
“掌門有所不知,此子不懂長幼尊卑,先是當眾拒絕天衣閣蘇師妹的招攬,後更是執意自請前往外事閣處理雜務。”
“屬下看他作為試煉魁首,居然自甘墮落,辜負宗門一片苦心,這才忍不住出聲呵斥。”
“誰曾想此子竟然當眾頂撞屬下,甚至言語挑釁,屬下氣急之下這才動手教訓,還請掌門明鑑。”
雲櫟那番冠冕堂皇的辯解尚在空中飄蕩,一道清冷如寒冰般的聲音,便已響徹虛空:
“哼!我的弟子,何時輪到你來教訓?”
說話的並非雷火,而是站在雷火身旁、那一襲月白道袍、臉上蒙著薄紗的女子——凌雲的師尊,晏清。
她緩緩邁出一步,周身的清冷之氣瀰漫開來,將雲櫟那殘存的幾分火意徹底壓制。
晏清一雙如寒潭般清澈的眼眸死死盯著雲櫟,字字如刀:
“雲櫟,你口口聲聲說他不懂尊卑、自甘墮落,那我倒要問你,”
“大典之上,試煉魁首依規抉擇去向,可曾違反宗門哪條律法?”
“天衣閣招攬,他已有師承,禮貌婉拒又何錯之有?”
“自請前往外事閣,按宗門規矩,所有弟子本就有任選去向之權,他又錯在哪裡?”
“凌雲所言所行,無一不合規矩,無一逾矩之處!”
晏清自帶有一股震懾人心的穿透力,在整座迎仙台上轟然迴盪。
“他是我的弟子!不願再入他門,守的是為徒之道,尊的是師徒之禮,在你眼裡,這居然成了目無尊長?”
說到此處,晏清微微轉頭,目光徐徐掃過剛才冷眼旁觀的造化閣、天機閣等諸位長老,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手掌一翻,動作從容而優雅,月白道袍在風中微微翻動,周身清氣縈繞不去。
高臺之上,造化閣副閣主雄均下意識移開視線,天機閣副閣主歐陽逸則面色微沉,雲長老更是如芒在背。
“說到底,不過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內門長老,打心底便覺得外門弟子低人一等罷了!”
“莫非在你們眼裡,但凡來自外門,連帶整個外門傳承,全都是不堪入目的廢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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