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高臺上那道月白身影,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把那些話一字一字地刻進心裡。
他出身卑微,走到今日付出了常人數十倍的努力,此刻聽到晏清說的這些話,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難道只有內門高閣能教出好弟子,外門就教不出?”
“凌雲從外門入血蜃界,以五靈根之身奪得魁首,踏平爾等所謂的內門天驕!”
“他今日站在這裡,脊樑挺直不向爾等濫用威壓之輩低頭,這便是我徒兒的骨氣!”
晏清眼神如劍,逼得雲櫟臉色慘白,後退數步。
“至於你,雲櫟長老,”
“倚老賣老,以金丹修為強壓築基後背,逼迫不成便動用神識陰招!”
“自己顏面掃地,反倒扣上一頂‘教導小輩’的大帽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導我的弟子?”
晏清這一番話字字誅心,響徹在迎仙台上空。
臺下那些外門弟子瞬間被點燃了心中熱血!
李寒星緊握拳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就連躺在燕狂懷中昏迷不醒的凌雲,似乎也被這股浩然之氣感應,周身劍意輕輕顫鳴。
而造化閣副閣主雄均與天機閣副閣主歐陽逸,臉色更是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然而晏清句句在理,更何況,眼下宗主在此,晏清和宗主的關係又說不清道不明,他們也自不願意與這女子去辯駁什麼。
雲櫟面如死灰,只覺無數道視線如刀子般紮在自己身上。
他牙關緊咬,嘴角溢位一絲血絲,頂著晏清凌厲的目光,回道:
“晏長老!你莫要在此妖言惑眾、挑撥內外門的關係!”
“我如何處置弟子,皆是為了宗門長幼尊卑。”
“此子目無尊長、當眾打傷我,在場所有人有目共睹,若日後人人如他這般,肆意頂撞長老,這萬壑坤元宗的規矩還要不要了?”
“長幼尊卑?”
晏清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大典規矩,主事長老方有引導之責,你越界出手在先,此乃不守法度,以金丹威壓強逼築基後輩下跪,逼迫不成便動用神識偷襲,此乃不守尊德。”
“至於打傷你,”
晏清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他以築基之身,破了你金丹中期的偷襲,將你打至吐血,這是他的本事!”
“自己技不如人、遭受反噬,反倒有臉在此哭訴弟子傷你?”
“雲櫟,你活了這數百載歲月,如今主修的竟全是這等厚顏無恥的功法麼?”
噗!
雲櫟氣血攻心,聽到“技不如人”四字,又聽到“厚顏無恥”,先前被千劫劍意傷到的胸口猛然一抽,竟再次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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