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動身前往平州的前一天,梁四安思慮再三。
還是抽空去了一趟縣裡,特意拜訪了分管文教衛的副縣長王願。他沒有穿著軍裝,而是一身便服,語氣也十分誠懇。
“王副縣長,冒昧打擾。這次回來,看到家鄉變化很大,心裡很高興。”
梁四安寒暄過後,話鋒自然地轉到了教育上。
“我有個表哥,叫趙明遠,在咱們鄉中心小學教書,幹了很多年了。聽他聊起學校的情況,孩子們求知若渴,但老師們確實不容易,條件艱苦,師資也緊張。像明遠哥這樣的老師,能堅守下來,非常可貴。”
他沒有提出任何具體的請求,沒有要求特殊照顧,只是客觀地描述了他所瞭解到的鄉村教育的困境,並表達了對堅守崗位的教師的敬意。
王願是明白人,立刻領會了梁四安的深意。
他感慨地點頭:
“四安同志,你說的情況我們瞭解,也很痛心。縣裡一直在努力,但底子薄,困難多,確實需要過程。請你放心,也請你轉告趙明遠老師,縣委縣政府高度重視教育,對於長期紮根基層、無私奉獻的優秀教師,我們一定會更加關注,盡力改善他們的工作和生活條件,絕不能讓流汗的人再流淚。”
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點破,但一種默契已經達成。
離開縣政府大院,梁四安輕輕嘆了口氣。
他深知,自己雖然不開口求人,但這次出面,無形中還是借用了自己“戰鬥英雄”的身份和影響力,算是欠下了一份人情。
但為了山裡的孩子們,為了像明遠哥那樣可敬的堅守者,他覺得這份人情欠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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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梁家,離別的氣氛已經開始瀰漫。
最不捨的竟然是沈小惜,她這些天已經完全融入了這裡的山水人情,不是跟著梁四安四處閒逛,重溫他童年的足跡,就是抱著韓玉秀的女兒“梁妞妞”小名,玩得不亦樂乎,簡直把這個小侄女當成了自己的寶貝。
周筠看著女兒抱著妞妞捨不得撒手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打趣:
“這麼喜歡孩子,想要啊?自己趕緊生一個唄!別磨蹭了,明天就得回平州見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了,還不快去收拾東西?”
沈建軍也難得地調侃道:
“看來咱們家小惜同志,對沂蒙山區的生活適應得很嘛,樂不思蜀了都。”
梁家人聽了,都開心地笑起來,紛紛誇獎沈小惜。
梁母拉著周筠和沈建軍的手,真心實意地說:
“親家,小惜這閨女,我是打心眼裡喜歡!從在醫院照顧四安那時候起,我就看出來了,又懂事又貼心。這個兒媳婦,我認定了!你們放心,要是以後四安敢惹小惜不高興,我第一個揍他!”
梁四安在一旁哭笑不得:
“娘,人家都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您這可好,是‘有了兒媳不要兒’啊!”
這話引得眾人鬨堂大笑,離別的淡淡愁緒也被這溫馨的玩笑衝散了不少。
歡笑中,大家對即將到來的平州之行充滿了期待,也對不久後再次回到這裡舉辦婚禮充滿了憧憬。
梁四安看著依偎在母親身邊、笑靨如花的沈小惜,心中滿是溫暖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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