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兩岸,戰雲低垂。
兩岸劍拔弩張,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窒息感。
隔河相望,越軍依託險峻地形構築的工事若隱若現,黑洞洞的槍口炮口,冷冷地指向北方——那片曾經無私援助過他們的土地。
越軍指揮部內,武元賈凝視著沙盤,眉頭緊鎖。
這位曾被西方譽為“紅色拿破崙”的將領,在驅逐鷹醬抗擊大法中打出過不少戰役的將軍,此刻心中充滿疑慮與掙扎。
黎順集團的背信棄義讓他不安,將槍口對準昔日的恩人更令他心生寒意。
然而,黎筍拍著胸脯保證的“北方戰略保障”和大俄的百萬陳兵,暫時壓下了內部的異議。
他清楚地感覺到,黎筍的心腹文進勇和黎仲迅正不斷蠶食他的權威,這場戰爭的指揮棒,早已不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所謂的防線部署,多少帶著些應付和表演的性質,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料到,對面的利劍已然出鞘,會在不久後擊碎他的幻想。
與此同時,河北岸,華夏13軍前沿指揮所內,氣氛熾熱如熔爐。
電報聲、口令聲、地圖翻動聲交織在一起。
參謀人員圍著精確的沙盤和大幅軍事地圖,激烈地推演著各種戰術方案,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軍長雷震屹立在觀察口,如同一尊沉默的岩石。
他望著滔滔紅河,眼中倒映著烽火,胸中翻湧著家國大義與麾下數萬將士的生死。
突然,一部專線電話刺耳地響起。
雷震迅速抓起聽筒,對面傳來的並非作戰指令,而是一通令人難以置信的“請託”。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握著聽筒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最終他一聲不吭,重重地扣下了電話,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抑著滔天怒火。
當晚,13軍組織全體幹部觀看戰前動員影片。
激昂的音樂聲中,英雄們衝鋒陷陣的畫面卻似乎無法完全驅散某些角落的異樣情緒。
電影剛結束,燈光亮起,一名參謀疾步上臺,高聲通知:“全體起立!軍長有話要講!”
會場瞬間肅靜。
很快,兩輛吉普車卷著塵土戛然而止。雷震軍長在警衛員的簇擁下大步走來,軍靴踏地,聲聲叩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臉色鐵青,每一步都彷彿蘊藏著風暴。
梁四安坐在臺下,清晰地看到軍長緊抿的嘴唇和眼中那未曾熄滅的怒焰。
“坐下!”口令聲後,雷震走到臨時搬來的演講臺前,揹著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沉默地踱了幾步,那沉默比咆哮更令人窒息。
“同志們!”他終於開口,聲如洪鐘,砸在寂靜的會場,“戰爭,就要打響了!我的千軍萬馬,正要去殺敵!去拼命!去流血!”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老子的軍裡,出了件奇聞怪事!我雷震打了幾十年仗,稱得上身經百戰了吧?啊?!什麼樣的硬仗、惡仗沒見過?但這種窩囊事,他媽還是頭一遭!”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將裡面的水一飲而盡,彷彿要澆滅喉中的火,卻讓那怒火燃燒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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