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開來追著梁三喜回到連部宿舍。
門一關,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連長,你跟我透個底,是不是上邊給你透什麼風了?不然你怎麼那麼肯定?”
梁三喜把帽子摘下來掛在床頭,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沒有。上邊什麼也沒跟我說。”
靳開來一聽更急了,不依不饒地湊近:“那你這是……?總不能是瞎猜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梁三喜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最終還是壓低聲音說了出來:“我是從……指導員他母親那兒得來的訊息。”
“指導員他母親?”
靳開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難以置信地嗤笑道:“這不活見鬼了嗎!那個老孃們能給你什麼訊息?她眼裡除了她那個寶貝兒子,還能有誰?”
“你呀,真是個直腸子!”
梁三喜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無奈。
“你就沒想想,她為啥對指導員的調動問題抓得這麼緊?火燒屁股一樣天天催?我前些天去團裡,聽幹事們閒聊說起,這些天,指導員的母親,幾乎是天天往師裡掛電話,催辦調令!那個頻率,根本不是普通關心!”
靳開來臉上的戲謔慢慢消失了,他摸著下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有道理。聽說這個老孃們……神通廣大得很,門路多,訊息靈通得很!有些事,她知道得恐怕比軍長、師長還早呢!”
他啐了一口,“媽的!”
梁三喜點了點頭,神色無比嚴肅:“我估計著,部隊不出十天之內,就得有行動。”
說完,他彎下腰,從床底下拿出那雙靳開來給他探親用的、擦得鋥亮的三接頭皮鞋,遞還給靳開來。
“哎,我說,這事你可千萬要保密啊!我也只是瞎估計,說不定不會調動,沒有任何正式通知。別出去瞎嚷嚷,動搖軍心可是大罪!”
靳開來接過皮鞋,感覺這鞋此刻重得像鐵坨,他剛想再說什麼……
突然!
窗外似乎極輕微地響了一下,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窗紙上一閃而過!
這地方除了連長梁三喜睡,還有誰,那個指導員趙蒙生。
靳開來瞬間警覺,猛地扭頭看向窗戶,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他奶奶的!誰?!!”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只要是共產黨坐天下!這個老孃們要是膽敢在部隊上前線的時候——”
話音未落,他一個箭步衝到窗前,帶著滔天的怒火,猛地一把推開窗戶,手指直接戳向窗外那個正要倉促逃離的身影!
“——把你這個花花公子給我調回去!!!”
窗外,正準備悄悄溜走的趙蒙生被這炸雷般的怒吼和直接的點名嚇得渾身一僵,感覺臉上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火辣辣地疼。
他根本不敢回頭,下意識地把軍大衣裹得更緊,彷彿想把自己藏起來,腳步踉蹌著加快速度,幾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寫滿了驚慌、羞恥和無地自容。
梁三喜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一驚,連忙上前拉住靳開來的胳膊:“老靳!行了!”
但靳開來正在氣頭上,哪裡攔得住?
他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望著那個狼狽逃竄的背影,握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出了他的憤怒和誓言:
”!!!來開靳是不就我!去告京北上費自不要我!樣熊那他看看你!看看你“
。憤悲和絕決的疑置容不了滿充,盪迴裡空夜的靜寂區營在吼怒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