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手裡的紅酒,彷彿看到了自己過去那段不堪的身份和想法。
突然,他猛地一揚手,將那瓶紅酒狠狠砸在地上!
“啪——!” 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濺開,玻璃碎片四散。
趙蒙生一言不發,從旁邊拿起一壺白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然後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痛苦卻堅定。
靳開來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的碎片和酒漬,又看看趙蒙生。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趙蒙生面前,伸出了那隻粗糲的大手:
“指導員!過去的屁事,老子再也不提了!你也不許再想了!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個戰壕裡啃壓縮乾糧、喝一個水壺裡水的生死弟兄!來!”
趙蒙生抬起頭,看著靳開來真誠,雖然粗糙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注視著他的戰友們。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緊緊握住了靳開來的手。
梁四安也適時開口,舉起酒碗:“對!過去翻篇!這碗酒,敬九連!敬我們一起出生入死!”
“敬九連!”
“出生入死!”
氣氛瞬間被點燃,所有的隔閡、尷尬、怨氣彷彿都隨著那破碎的酒瓶和烈酒入喉而消散。
瓷碗、水壺重重地碰在一起,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燃燒著胸膛裡那股同生共死的豪情。
藉著這股勁,梁三喜宣佈了任務:“上級命令!我九連,作為115團2營的尖刀連!明天,第一批強渡紅河,為全團開啟登陸場,撕開敵人的防線!”
任務艱鉅,無人退縮,反而眼中都燃起戰意。
團裡補充的十幾名新兵也到了,都是一張張年輕甚至稚嫩的臉龐,帶著緊張和興奮。
其中一個小戰士尤為顯眼,他臉龐白皙,帶著股書卷氣,眼神卻格外明亮,軍裝口袋裡還揣著一本包著書皮的《戰爭論》。
靳開來摸著他的光頭打趣:“嘿,來了個文化人兒?揣著本啥天書呢?”
小戰士一點也不怵,挺起胸膛,聲音清亮:“報告首長!研究研究,以後想當將軍!”
他的話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氣氛更加輕鬆。
大家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自信又有點“狂”的小子,親切地叫他“小北京”。
梁四安知道,他就是雷凱華,軍長雷震的兒子,一個懷揣將星夢想,即將經歷血火考驗的年輕人。
1979年2月17日,凌晨。
紅河北岸。
天地間一片死寂,那是大戰前令人窒息的寧靜。
梁四安和九連全體官兵潛伏在冰冷的出發陣地上,緊握著手中的鋼槍,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
腳下的土地微微震動,那是身後無數炮兵陣地即將發出怒吼的前兆。
。逝流秒一分一間時
。了來要快爭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