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等待在此的衛生員立刻衝上來檢視,簡單包紮止血了一下。
“快點,送後方去,快快!!”
北岸後方,渡河攻擊發起基地旁,緊急開設的野戰救護所同樣忙亂如同地獄。
因為攻堅戰必然會出現大量傷亡,所以和前線離的很近。
有時醫護人員也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哭聲、喊聲、呻吟聲不絕於耳。
沈小惜白色的護士服早已沾滿了血汙和泥點,她動作麻利地給一名傷員清洗傷口、包紮,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她看到又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踉蹌著衝過來,背上還揹著一個重傷員。
是梁四安!
趁著對面雙方喘息時間,送過來的。
就在身後不遠處,沒花太久時間。
他臉色蒼白,眼神里是極度疲憊後的空洞和一種壓抑不住的悲憤。
他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傷員放下,嘶啞地對醫護人員喊:“快!踩到地雷了!雙腿沒了!快救他!”
沈小惜的目光與梁四安瞬間交匯。
她看到他臉上的血痕、眼中的血絲,以及那幾乎被鮮血完全染紅的半邊身體和手臂。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震驚、擔憂、以及難以言喻的敬佩和心疼瞬間湧上心頭。
她沒有時間說話,甚至來不及點頭,職業本能讓她立刻撲到那個叫金小柱的傷員身邊,快速檢查傷口,聲音冷靜卻語速極快:
“血壓急速下降!失血過多!需要立刻輸血,緊急手術止血!準備血漿!快!”
她一邊指揮,一邊已經拿出器械開始緊急處理,動作精準而迅速,與她的柔弱外表形成了鮮明對比。
梁四安看著沈小惜和醫護人員迅速將金小柱抬走。
他靠著旁邊一輛被炸燬的卡車輪胎,緩緩滑坐到地上,脫力般地大口喘息,沾滿鮮血的雙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戰鬥還在繼續,死亡的陰影依舊籠罩著紅河兩岸。
梁四安靠著炸燬的卡車輪胎,幾乎虛脫,沾滿鮮血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劇烈的喘息牽動著胸腔,火辣辣地疼。他望著救護所裡忙碌穿梭的白色身影和遍地傷員,眼神有些發直,金小柱那絕望的慘叫和血肉模糊的雙腿彷彿還在眼前晃動。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
是沈小惜。她手裡拿著消毒棉和繃帶,語氣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梁排長,抬手,你胳膊受傷了。”
梁四安茫然地抬起左臂,這才發現小臂上被彈片或碎石劃開了一道不淺的口子,鮮血正順著胳膊流下,混合著金小柱的血,之前竟完全沒感覺到疼。
沈小惜動作熟練地為他清洗傷口,酒精刺激的刺痛讓梁四安倒吸一口冷氣,神志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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