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應該沒問題,剛好我們最厲害的程醫生剛結束一場手術,此刻正在救治。”
沈小惜頭也沒抬回復著,專注地包紮,聲音卻微微發顫,“你……要小心!”
這話裡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我知道……”
沈小惜飛快地打了個結,終於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直直地看著他,“可你要顧著點自己!剛才那麼多子彈和炮火……你要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兩人目光交匯,周圍震耳欲聾的炮聲、傷員的呻吟彷彿瞬間遠去。
梁四安能看到她額角的汗珠,看到她眼中清晰的擔憂和那份因他冒險而生的、未說出口的驚悸。
“我命大。”
梁四安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沉重,“而且……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沈小惜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她快速地從隨身急救包裡又拿出一小卷乾淨繃帶和一粒消炎藥,塞進他手裡,語速飛快地叮囑:“傷口別沾水,藥吃了。你……你還要上去?”
“嗯,馬上就上去。”
梁四安握緊那還帶著她體溫的繃帶和藥片,點了點頭:“高地剛佔住,敵人肯定還會反撲。”
沈小惜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更深的憂慮,但她知道這是軍人的職責。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那……千萬小心。別再……。”
梁四安看著她強裝鎮定卻難掩關切的樣子,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在這血腥的戰場上,這份純粹的關心顯得格外珍貴。
“你也是。”
他看著她忙碌得有些蒼白的臉:“這裡……也不安全,流彈炮擊不斷。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
沈小惜站起身,又有傷員被抬過來,她必須走了。
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萬語,“……活著回來。”
說完,她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新的傷院,白色的身影再次融入那片忙碌與血腥之中。
梁四安捏了捏手裡的繃帶和藥片,將它們小心收好。
短暫的交流像是一針強心劑,驅散了些許疲憊和陰霾。
他深吸一口混合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掙扎著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炮火連天的南岸。
儘管他此刻身心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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