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又指向陳海。
陳海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向祁同偉點頭致意,並指了指旁邊的陳陽。
當“侯亮平”和“陳海”這兩個名字在空氣中碰撞時,祁同偉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莫名地攥了一下,那回憶中提到的我猴子和我殺死的陳海?
他猛地愣了一下。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壓下那怪異的感覺,笑著對侯亮平和陳海回應道:
“你們好,侯亮平學弟,陳海學弟,歡迎你們!”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散去了,陳陽走過去跟陳海低聲說了幾句話。
等到周偉他們三人走遠,陳陽才將手裡一直拿著的水自然地遞給祁同偉:
“同偉,喝點水吧。”
看著面前這個明眸善睞、對自己明顯抱有好感的陳陽,祁同偉心裡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矛盾的情緒。
一方面,他欣賞陳陽的優秀和真誠,能感受到那份善意,心底似乎有個聲音想要靠近這份溫暖。
但另一方面,一種更深層的、毫無來由的疏遠感和警惕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回避。
他努力維持著溫和的笑容,擺了擺手:
“謝謝,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我不渴。”
陳陽知道祁同偉在學校裡一向專注於學業和社團活動,從未對任何女生表現出特別的好感,所以對他的拒絕也並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她轉而好奇地問道:
“同偉,剛才聽周偉說,你叔叔是梁四安?就是那位寫出了《大國崛起》、《明朝那年》,最近又出版了《第三次浪潮—解讀》的對越作戰英雄?”
“是的。”
祁同偉點點頭,隨即正色道。
“不過陳陽,我叔叔常叮囑我,在外面要靠自己努力,不要提他的名頭。這件事,還請你……還有陳海他們,幫忙保密。”
陳陽立刻會意,認真地點點頭:
“好的,我明白,你放心。”
她眼中流露出欽佩。
“難怪上次在高老師的討論課上,你能對書裡的見解理解得那麼透徹,連高老師都連連稱讚……原來是有這層緣故。”
祁同偉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了剛才那兩個讓他心頭一緊的名字。
“侯亮平”、“祁同偉”,這種莫名的宿命糾纏感和那超脫科學的回憶都讓他心不在焉。
而另一邊,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侯亮平一拳輕輕捶在周偉肩膀上,語氣誇張地說:
“行啊,偉子!不,得叫偉哥了!你姐夫居然是梁四安!就是那個搞出了林宜農業經驗,寫了好幾本暢銷改革著作的戰鬥英雄梁書記?這也太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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