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預料的那般,並不難查。
在區紀委和工業局聯合調查組進駐食品總廠大集體前。
一間隱蔽的辦公室裡,負責人譚金龍和主要負責具體運作的前任區委書記的侄兒馮傑,正相對無言,面色灰敗。
“當他們把事情鬧大,堵了廠門的時候,我就知道,完了。”
譚金龍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動靜這麼大,新來的梁書記親自去了現場,這事捂不住了。”
馮傑也是一臉懊悔,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我姑父都平安著陸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這麼貪心了。誰想到資金鍊會斷得這麼快,工人的工資會拖這麼久……”
他最大的倚仗,那位已經退休的前區委書記,此刻顯然不可能,也不會再為他出頭了。
本來還想撈完這一筆走人了,沒想到遇到這種時局。
“你說……吳為區長會不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我們一把?”
馮傑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譚金龍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拉我們?他不趕緊踩我們幾腳,把自己撇乾淨就算好的了!他那人多精明?從不直接拿我們好處,就是給個方便,落個人情。倒是袁副區長……或許還能幫我們說句話,他那邊我們可沒少打點。”
“別想了。”
譚金龍長嘆一聲,認命了。
“老老實實配合調查吧,該認的認,該退賠的想辦法退賠。誰叫我們撞到槍口上了呢?只求能從寬處理吧。”
當調查組正式抵達時,譚金龍和馮傑表現得異常配合,問什麼答什麼,賬目也交得痛快,顯然是打算爭取一個主動交代的態度。
情況很快彙總到了梁四安這裡。
他看著孫連城整理的初步報告,眉頭微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就這麼簡單?一個譚金龍,一個馮傑,再加上工業局那個掛名的副局長?三百多工人被逼到堵門,就只是這幾個蠢貨搞出來的?”
此刻,小會議室內。
梁四安和區長吳為、副區長袁大海、副書記劉和平等人正在商討如何進一步防範“搶購”風潮的蔓延。
吳為見梁四安問起食品廠的事,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沉痛,姿態放得極低:
“梁書記,我要向您,向區委做深刻檢討!這是我主管領域出現的嚴重問題,是我失察,是我辜負了組織的信任,我請求處分!”
他絕口不提自己與這家公司成立的關係,只強調管理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