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又隨口問了幾個關於貨源、運輸的問題,房正和市場負責人還算對答如流。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高啟強的魚攤前。
“我們京海臨海,漁業是個大產業啊。”梁四安看著魚池說道。
“是呀書記。”
旁邊有人接話:“我們沿海的幾個縣,都有規模不小的捕魚船隊和配套產業。”
梁四安的目光落在高啟強身上,在一眾年紀偏大的攤販中,他顯得格外年輕。
“小夥子,最近都有些什麼魚?”
高啟強見這位明顯是大人物的領導跟自己說話,一個激靈,緊張得有些結巴:“領…領導,有…有草魚、鯉魚、鯽魚,還有…”
“不要緊張。”
梁四安語氣溫和:“賣魚多久了?收益怎麼樣?叫什麼名字?家裡幾口人呀?”
高啟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流暢地回答:“領導,我叫高啟強,賣魚快一年了。主要就賣這幾種淡水魚,價格都按市價,草魚一塊二,鯉魚……一個月大概能賣出去五六百斤,毛利能有…有個一百多塊,除去攤位費、水電雜費,能剩個七八十塊補貼家用。家裡…家裡三口人,有個弟弟和妹妹,都在讀初中。”
“父母呢?”
“……沒有了。”
梁四安聞言,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和不易察覺的複雜。
高啟強,這個名字和他此刻的境遇,讓梁四安瞬間確認了這就是那個未來會攪動京海風雲的人物。
此刻,他還只是個掙扎在溫飽線上的老實青年。
梁四安語氣更緩和了些,關心地問了問弟弟妹妹的學習情況,鼓勵了高啟強兩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短短十分鐘左右的視察,卻讓市場裡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等他走後,攤販們才紛紛議論起來。
“好年輕的幹部!”
“氣場太強了,我手心都冒汗了。”
“看著是像幹實事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替咱們解決問題。”
而此時,坐進車裡的梁四安,臉色並不好看。
他剛才指出的垃圾清運不及時、佔道經營反彈等問題。
孫連城小跑著為梁四安關上車門,自己迅速坐到副駕駛。司機是精心挑選的老成穩重的師傅。
車子啟動,梁四安沉吟片刻,對孫連城交代:“剛才那個賣魚的高啟強,是個老實本分的。我粗略算了下,按他說的魚價和銷量,毛利不該只有那麼點。你私下安排人瞭解一下,是他生意確實不好,還是市場裡有黑社會收保護費,或者存在其他亂收費、亂攤派的情況?”
“好的書記,我記下了。”
孫連城立刻拿出本子記下要點,然後請示,“我們下一站是市公安局。關於市場可能存在的情況,需不需要提前和許洋局長那邊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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