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能掌控京海地下秩序數十年,甚至在風暴中似乎還能全身而退,果然是個人物!
市長黃豁達聞訊急匆匆趕來,臉上也帶著驚駭:“四安書記,這……這太惡劣了!必須嚴查!”
梁四安強壓著滔天怒火,聲音冷得像冰:“立刻成立專案組!由我親自牽頭!為了避免市局內部可能存在的干擾和腐蝕,專案組成員從各區縣抽調經過考察、背景清白的精幹力量組成!”
他當即點名:“許洋擔任組長,負總責!孟德海、安長林擔任副組長,具體負責偵辦!我要在最短時間內,弄清楚江棟冬是自殺還是他殺!他為什麼會在接聽那個舉報電話後失蹤,又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這道命令意味深長。許洋依舊是組長,但實際偵辦權交給了梁四安更看好的孟德海和安長林,這既是對許洋的繼續觀察,也是一種制衡。
此事性質極其惡劣,梁四安第一時間透過保密渠道,向正在主持省委工作的梁群峰副書記做了彙報。
省裡對此高度重視,迅速派出了工作組介入調查。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建工集團隱秘的據點內,泰三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面前,二瘸子被捆著,身上已是皮開肉綻。
“我是不是說過,讓那個接線員消失就行了?給他一筆錢,讓他離開京海,永遠別再回來!”
泰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誰讓你弄死他的?啊?!還讓他死在市委大樓底下,死在梁四安的眼前?!”
二瘸子被打得奄奄一息,掙扎著辯解:“泰爺……冤枉啊!下面的人是按吩咐做的,已經給他買了船票,安排了路子……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跑回去跳樓啊!這裡面肯定有鬼!”
泰三眼神陰鷙,他也覺得此事透著蹊蹺。
江棟冬的死,像是被人精心設計過,目的就是要激化矛盾,將他和梁四安徹底推向對立面,甚至……想把水攪得更渾。
是誰?
是手下人自作主張想要表功?
還是……有別的勢力,在藉著這件事,把他架在火上烤?
三十多歲的徐江,此時已在京海地下世界混出了兇名,風頭正勁。
而年歲漸長的泰三,近些年則更多地在試圖洗白上岸,將重心轉向合法生意。
兩股勢力摩擦不斷,多數時候仍是根基深厚的泰三佔著上風。
徐江身邊有個陰險的軍師名叫劉泰,正是他精心設計並推動了羅森舉報事件。
當梁四安設立市委熱線時,劉泰就意識到,這是一個能借刀殺人、徹底扳倒泰三的絕佳機會。
至於接線員江棟冬為何會“選擇”在市委大樓跳樓,答案也在劉泰身上。
在江棟冬收到泰三方面的封口費和離開指示後,劉泰的人找到了他。
在一處陰暗的房間裡,劉泰冷笑著對渾身發抖的江棟冬說:
“聽著,泰三讓你走,但我讓你死。死在市委大樓下面,死得越轟動越好。”
他看著江棟冬瞬間慘白的臉,語氣如同毒蛇:“照我說的做,你那個住在老城區的母親,還能安安穩穩活下去。你要是敢拿著泰三的錢偷偷跑路……”
劉泰湊近他耳邊,聲音如同寒冰:“你收了我這邊的錢,也玩了泰三給的女人,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你以為泰三會真的放過你?就算他放過了,我也會找到你,讓你和你媽一起消失。現在,你只有‘跳下去’這一條路,你媽才能活。”
絕望和恐懼徹底吞噬了江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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