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辦公室
大蘇解體的訊息如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梁四安心頭激起波瀾,但並未讓他失神太久。
他很快理清了思緒,拿起電話,第一個撥給了京州市長劉豐。
“劉豐市長,您好,是我,梁四安。”
“四安書記!您也聽到訊息了?”劉豐笑道。
“嗯。國際上風高浪急,我們國內更要穩如磐石。”
梁四安也是尊敬這位領導,“劉市長,京州內部,我聽說,祁萬學同志那邊,他兩個不成器的親戚,又捅出簍子了?”
劉豐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如實彙報:“是……市局周太江政委剛跟我通了氣,情況基本屬實。”
梁四安的聲音嚴肅起來:“劉豐市長,請問周政委也在你旁邊吧?可以讓太江同志接個電話嗎。”
電話裡傳來些許雜音,隨後周太江的聲音也響起:“四安書記,我在。”
“太江政委。”
梁四安說道:“這件事,涉及到祁萬學的親戚,但更涉及到黨紀國法!我不是來求情的,這件事情只能依法依規處理,該抓就抓,該判就判,絕不能因為祁萬學是我梁四安的老戰友,是我的老部下,就有絲毫的顧慮和包庇,太江你也是我的老戰友,應該也懂的。”
周太江凜然回應:“明白,四安你放心,我一定秉公處理!”
“嗯。”
梁四安道:“原則要堅持,但老祁……畢竟為工作付出過。在組織處理時,該說明的情況要說明,他這些年總體的成績,也是客觀事實……”
掛了電話,梁四安深吸一口氣,又撥通了祁萬學家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傳來祁萬學有些沙啞的聲音:“……四安書記。”
“祁萬學!”
梁四安一聲低喝,不留情面:“你現在出息了啊!是不是覺得在京州,在公安系統,你祁家就能開衙建府了?七大姑八大姨你都安排進了公安局,下一步是不是還準備把你們村的狗也安排進去當警犬,吃上一份皇糧呢?!你想嗎?”
祁萬學被罵得啞口無言,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傳來。
“同偉呢?他一向不是以穩重周全自詡嗎?怎麼會縱容你這個當爹的這麼瞎整?!”
梁四安把祁同偉也點了出來。
“四安書記……我錯了。”
祁萬學的聲音充滿疲憊,“我就是……就是覺得當初家裡族人幫襯得多,我好不容易起來了,不能不管不顧家裡人,心一軟,就……”
“糊塗!”
梁四安打斷他:“你現在是害他們!這件事,你必須負主要責任!”
“是,是!我明白,我……我引咎辭職,向組織交代一切。”
祁萬學似乎下定了決心。
”!職麼什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