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祁萬學親戚問題的緊急彙報。
京州市委周書記和劉市長討論後決定。
清除積弊、整肅隊伍,尤其是管好“身邊人”的戰役,同樣艱鉅。
且一刻不能放鬆。
周書記提起筆,在報告上批示:
“依法依紀,嚴肅查處,絕不袒護。祁萬學同志須作出深刻檢查,視情況予以嚴肅處理。將此案例通報全市政法系統,引以為戒。”
京州,祁同偉的家中,暖黃的燈光下氣氛卻有些沉重。
妻子裴倩倩剛出院不久,臉色還帶著些大病初癒後的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她看著眉頭緊鎖的丈夫,給他倒了杯熱水,輕聲勸道:“同偉,你也別太自責了。爸他……唉,說到底,事情是他們犯下的,又不是爸指使的。梁書記那邊,以他現在的地位和跟爸的情分,如果真想周全,一句話的事,也許就能……”
祁同偉握住妻子的手,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低沉而堅定:
“倩倩,話不能這麼說。這件事,我們祁家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個被冬民傷害的女孩,我去看過,才十九歲,一個人來城裡打工,現在精神幾乎崩潰……影響太惡劣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犯錯,是犯罪!父親當初安排工作,我雖然後來反對,但最初也沒有堅決阻攔,甚至還幫忙想了去處。我們都有責任。”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談論梁四安會如何處理,這既是對梁四安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警醒:“事情發生了,捂是捂不住的,強行捂下去只會爛得更深。現在最重要的,是深刻反思,吸取教訓。權力是人民給的,一分一毫都不能用來徇私情,更不能成為親屬胡作非為的護身符。這次是血的教訓。”
他看著妻子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語氣轉為關切:“先不說這些了。你剛出院,身體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前段時間,裴倩倩被查出患有甲狀腺瘤,雖然是良性的,但位置不太好,在醫院做了手術,住院調養了近一個月。
裴倩倩感受著丈夫手心的溫度,心裡一暖,微笑道:
“好多了,醫生都說恢復得不錯,按時吃藥複查就行。你別總擔心我,倒是你,工作忙,家裡又出了這事……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她深知丈夫的為人與抱負,也明白他此刻內心的煎熬,只能默默支援:“家裡的事,一定要妥善處理好,該承擔的責任要承擔,該補救的要盡力補救。”
同一時間,遠在萬里之外籌備“商業談判”的沈雲、徐增平以及新加入的港商邵純,心情同樣沉重,但這沉重中燃燒著更為熾熱的火焰。
他們身處異國,更能深切感受到國家海防力量薄弱所帶來的隱痛與屈辱。
閒暇時,三人偶爾聚在一起,話題總離不開那片深藍。
沈雲現在自己接手了父親沈建民的全部產業,積累了大量資金。
徐增平走南闖北見識廣博,邵純則對國際航運和船舶市場瞭如指掌。
他們清楚得知道,此時華夏海軍面臨的,是怎樣的局面:
擁有超過1.8萬公里海岸線和300萬平方公里主張管轄海域,卻僅靠著區區不到20艘第一代國產051型驅逐艦(噸位小、火力弱、防空能力幾近於無)、約30艘效能更有限的053系列護衛艦作為主力。
其餘大多是噸位更小、只能執行近岸巡邏任務的小型艦艇,甚至還有將舊漁船改裝、架上火炮的“武裝漁船”充數。
海軍總員額雖有三十萬之眾,但大量官兵常年駐守岸基,真正能馳騁遠海的現代化艦艇寥寥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