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開來及其麾下最精銳的陸戰、偵察分隊骨幹參與,全部便衣化,分散登上數艘懸掛方便旗、看似普通的“遠洋貨輪”或“大型工程輔助船”。
這些船隻將組成一支看似鬆散、實則內部聯絡緊密的“護航商隊”,裝載著必要的“工程裝置”和“生活物資”,緊隨拖輪船隊之後出發。
他們攜帶的“工具”包括必要的自衛武器和一些用於應對緊急情況、進行水文勘測或“特殊作業”的裝置。
他們的任務是在公海提供遠端策應,並在必要時,以“商業船員”或“工程人員”身份,對拖輪船隊進行直接支援。
賀飛將軍坐鎮中樞指揮,梁四安負責整體協調與應急處置,靳開來則是一線突擊的尖刀。
真正的航程開始了。
無動力的“瓦良格”號由兩艘大馬力遠洋拖輪一前一後拖帶,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駛出尼古拉耶夫灣,進入黑海。
按照計劃,航線大致為:
黑海西南航行 → 透過博斯普魯斯海峽→ 進入馬爾馬拉海 → 透過達達尼爾海峽 → 進入愛琴海 → 穿越地中海 → 過蘇伊士運河 → 進入印度洋 → 穿越馬六甲海峽 → 進入南華夏海 → 最終抵達京海港。
在作為指揮艦的一艘改裝貨輪上,梁四安、賀飛、靳開來站在海圖室,目光緊盯著雷達螢幕上代表“瓦良格”和拖輪的光點。
窗外是黑海遼闊而略顯陰沉的海面,波濤起伏。
船艙內,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報告,一號拖輪訊號穩定,航向215,速度4節。”
通訊員彙報。
“保持監控,注意前方航道船隻動態。” 賀飛沉聲命令。
靳開來揉了揉有些被海風吹僵的臉,咧嘴笑道:
“這大傢伙,沒動力,拖起來可真夠慢的。比急行軍還磨人。”
梁四安望著窗外,目光深遠:
“慢點好,穩當。這趟路,快不起來,也急不得。每一海里,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情況。”
他想起了記憶中那漫長的擱淺與談判。
賀飛點點頭,指著海圖上即將抵達的狹窄水域:
“關鍵是前面。老趙那邊不知道談得怎麼樣了。土國海峽管理局的那些人,還有引水員,每一個環節都可能被做文章。”
梁四安道:“我們做了他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預案。小麥訂單是實實在在的利益,某些基建合作也是他們需要的。但最壞的情況也要準備,比如對方突然提出我們無法滿足的環保或技術要求,強行扣留。”
靳開來握了握拳頭:“那就按最壞的來!咱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必要的時候,可以化整為零,以各種身份上‘瓦良格’或靠近的拖輪,確保核心區域和人員安全,防止對方登船搞破壞。當然,這是最後的手段。”
賀飛看了靳開來一眼,既欣賞他的勇猛,也提醒道:“開來,記住,我們首先是商人、船員、工程師。動武是最後最後的選擇,一旦用了,性質就變了。現在,比槍炮更管用的是頭腦和外交。”
梁四安補充:“沒錯。我們現在是海上娛樂城專案的運輸團隊。所有應對,首先要在這個框架內。祁萬學他們在前面的拖輪上,會處理第一線的溝通。我們在這裡,是最後的防線和大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