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夜已深。
梁四安剛剛放下打給平州的電話,與沈小惜的爺爺、那位曾扛過槍打過仗、當過漢東省三,如今在家頤養天年的老人閒聊了幾句家常。
心中暖意未消,另一部電話的指示燈便急促地閃爍起來。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沈建民熟悉而帶著笑意與讚賞的聲音:“四安,好小子!幹得漂亮!人回來了,東西也回來了,還捎帶手撈回來那麼多硬貨和活寶貝,這份眼力、這份魄力、這份周全,真是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
梁四安也開心道:“二伯,您過獎了。事情能成,離不開您和大伯在京城大力支援。沒有您們在前方疏通關節、協調資源,我的計劃就是無頭蒼蠅。”
“哎,話不能這麼說。”
沈建民語氣誠懇:“我們出力是應該的,但最關鍵的那顆棋子,是你提前幾個月就擺下去的!這份遠見,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再說了,這次能這麼順……也是你這些年結下的善緣在起作用。”
他細數道:
你的老上級雷震將軍,那可是在軍委會議上拍了桌子保證的。
體改委唐部長,為你的事兒沒少跟各方面溝通。
趙蒙生背後代表的軍方背景推動,這都是你的在對越戰役中努力出來的。
賀飛將軍和他代表的海軍求變力量,更是主力推手。
再加上你岳父建軍,現在在13軍坐鎮,軍內替你說話的聲音就更硬氣了。
可以說,軍內相關方面,這次幾乎是全票支援這個方向。
再加上你提前幾個月就預判北邊要出事,並且著手準備,這份報告送到李老案頭時,老人家都連說了幾聲後生可畏!
你小子,這回是天時、地利、人和,全讓你佔齊了!
梁四安心中感慨,確實如此。他再次鄭重道:“二伯,等這邊事情徹底了結,我一定抽時間去京城,當面向您、向大伯、向所有出了力的老領導、老戰友們道謝。”
“哈哈,好!那你可得帶點好酒來!”
沈建民開玩笑道:“你現在可是有名的大功臣,還是大富翁,不能小氣!”
梁四安也笑了:“酒肯定管夠。不過要說有錢,二伯,您現在掌管著那麼大的國家基金和戰略投資,才是真正的財神爺,我這可都是小打小鬧。再說,我的那點家底,不少還是當初沈雲折騰出來的。”
提到沈雲,沈建民語氣中帶著欣慰:“沈雲這孩子,這次也歷練出來了,有膽有識,像那麼回事。總算沒白費我一番心思。”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好了,四安,正事還沒說呢。以你的聰明,應該猜到點風聲了吧?”
梁四安略微沉吟,試探著問:“二伯,是不是……關於我下一步的安排?這次事情影響不小,按慣例,可能會考慮給我加加擔子?”
“嘿!你小子,反應是真快!”
沈建民笑道:“沒錯!而且是重磅訊息!你才當京海市委書記一年吧?就搞出這麼大動靜,立下這種堪稱戰略級別的功績。上面討論你下一步的時候,可是熱鬧得很。最關鍵的是,你小子這回還有了選擇權——當然,是在組織框架內的選擇。”
他稍微壓低了些聲音,但話語內容卻一個比一個重磅:“李老那邊對你非常看重,親自過問了你的意向。華務院那邊,好幾個部委都伸出了橄欖枝,覺得你是塊好材料,能去他們那兒開啟局面。”
沈建民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