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港的保密安置區初步運轉起來,賀飛將軍帶領的軍方小組與沈雲、邵純等牽頭人完成了第一輪核心資料清點與人員分組對接。
梁四安將市委的日常工作穩妥地交還給副書記蕭天明,又與賀飛、趙蒙生等人開了個簡短的協調會,這才終於能稍稍喘口氣,和哥哥梁三喜一道,踏上了回漢東省會京州市的路。
車子駛入京州那處綠樹掩映、戒備森嚴的家屬院時,已是傍晚。
夕陽給熟悉的小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得知他倆今天要回來,全家人都沒吃晚飯,一直等著。
梁四安和梁三喜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飯菜香和濃濃思念的家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爸!大伯!”
第一個像小炮彈一樣衝過來的是梁四安的雙胞胎兒子梁恩澤,後面緊跟著的是同樣興奮但稍微矜持一點的女兒梁雨惜,兩個孩子都讀書了,個子竄高了不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崇拜。
“三喜!四安!可回來了!”
母親梁母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眼角瞬間就溼了。
她看著兩個兒子並肩站在門口,心裡又是驕傲又是心疼,知道他們這趟出去絕不像說的“出國考察”那麼簡單。
“媽!”
梁四安和梁三喜異口同聲,快步上前扶住母親。
嫂子韓玉秀牽著女兒梁盼盼也從廚房走出來,梁盼盼已經上初中,出落得亭亭玉立,性格開朗,此刻也笑得見牙不見眼:“爸!小叔!你們可算一起回來了!奶奶和嬸嬸唸叨好久了!”
然後,梁四安的目光,越過孩子們,落在了靜靜站在客廳通往餐廳拱門下的妻子沈小惜身上。
四個月不見,她似乎清瘦了些,穿著一件素雅的居家毛衣,長髮鬆鬆挽著。
她就那麼站著,手裡還拿著擦了一半的玻璃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鼻尖也微微泛紅,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力剋制著某種洶湧的情緒。
“小惜……”
梁四安鬆開母親,朝她走過去。
這一聲輕喚,像是打開了閘門。
沈小惜的眼淚瞬間就滾落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快步迎上來,抬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臉,又像想起孩子們都在,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只是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很大,指甲幾乎要嵌進他外套的布料裡。
“還知道回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不停地流,目光卻貪婪地在他臉上逡巡,像是要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瘦了,也黑了。電話也打不通,信也沒有……”
抱怨裡全是後怕和牽掛。
梁四安心頭一軟,也顧不得母親哥嫂和孩子們都在看了,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低聲在她耳邊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事情……有點特殊。我沒事,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梁恩澤和梁雨惜在一旁擠眉弄眼,梁盼盼捂著嘴偷笑,被韓玉秀輕輕拍了一下。
梁母則是抹著眼淚,笑看著小兒子和小兒媳。
“好了好了,人回來就好,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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