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海市一處保密性好、環境幽靜的私房菜館包間內,一場只屬於生死兄弟的酒局正酣。
圍坐在一起的,正是梁四安、趙蒙生、梁三喜、靳開來、祁萬學,以及作陪的京海市委副書記蕭天明。
這六人,除了蕭天明是後來轉業在地方工作中與梁四安結下深厚情誼。
其餘五人,都是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中,從一個槍林彈雨的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生死兄弟。
歲月改變了他們的容顏和崗位,卻磨不掉刻在骨子裡的戰友情義。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而坦誠。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那麼多虛頭巴腦的客套,只有肝膽相照的信任和發自內心的欽佩。
而梁四安,無疑是這些年兄弟們心中公認的、走得最遠、謀得最深、也最讓大家服氣的那一個。
即便是出身將門、如今在軍方背景深厚的趙蒙生,對這位老戰友的格局和手腕也是真心歎服。
這些年,梁四安的“幫襯”是實實在在的。
他憑藉超前的眼光和深厚的理論功底,幫助梁三喜和趙蒙生梳理軍事思想、撰寫理論著作,為他們進入更高層級的軍事決策和研究機構鋪平了道路。
對性格直率、一度在基層打轉的靳開來,他不厭其煩地督促其學習、成長,並在他調動到京海軍分割槽後給予了關鍵支援,使其如今也成為分割槽裡舉足輕重的人物。
祁萬學更是梁四安的“老兄弟”,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公安系統,一直追隨梁四安,從林宜到京海,忠心耿耿,能力出眾,是梁四安在政法公安線上的鐵桿臂助。
蕭天明作為轉業幹部,在梁四安初到京海、局面複雜時便堅定站在他一邊,兩人聯手闖過無數難關,早已是休慼與共的搭檔。
酒桌上,話題自然離不開剛剛結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歸航”。
祁萬學灌下一杯酒,臉上帶著憤懣:
“他孃的,一想起來就火大!土國那幫人,明擺著就是敲竹槓,硬生生從我們身上割了三億多美元的肉!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四安,以後有機會,一定得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靳開來悶了一大口高度白酒,辣得他齜了齜牙,聲音粗豪卻帶著後怕和憋屈:
“土國那是要錢,鷹國那是要命啊!堵在家門口,炮口都快杵到臉上了!真要是打起來……太懸了!差一點,咱們攢的那點家底,可能真就被打空了。想想都冒冷汗!咱們陸軍當年在朝鮮,那是真刀真槍把他們打服過一回。啥時候在海上,咱們也能這麼揚眉吐氣一把?不用看那些鐵疙瘩的臉色!”
梁三喜拍了拍靳開來的肩膀,沉穩地說:
“老靳,這次領海線上的應對,賀將軍事前是找我和蒙生商議過的。最關鍵的那步賭,其實是四安提的建議。他分析,鷹國海軍驕橫但並非毫無顧忌,尤其在我領海內,他們不敢承擔首先開戰、挑起國與國全面衝突的政治風險。我們擺出不惜一戰的決死姿態,他們八成會退。事實證明,四安賭對了。”
趙蒙生點頭補充,眼神中帶著深思:
“是啊,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對方的戰略定力和我們的意志決心。我們賭贏了,但也暴露了我們海上力量的薄弱。這次能逼退他們,靠的是主場優勢和破釜沉舟的氣勢,下一次呢?四安說得對,這口氣,得靠我們真正強大起來才能徹底舒出去。”
蕭天明舉杯,真誠地敬向梁四安:“四安書記,你在外面這四個月,乾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在家裡守著攤子,聽著傳來的隻言片語,都感覺心潮澎湃。能把這件事辦成,你是首功!我敬你!”
梁四安連忙舉杯回敬,與眾人一一碰杯,臉上帶著感慨和謙遜:
“兄弟們,言重了。這次能成,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靠大家齊心協力,更是靠國家在背後的鼎力支援。”
他掰著手指,細數每個人的貢獻:
老趙,你在上層協調土國高層,施加的壓力起了關鍵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