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榮也順勢說了些肯定的話。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其他工作，便離開了。
寧安回到辦公室，輕輕撥出一口氣。
他知道，蘇榮肯定也聽到了風聲。
剛才的對話，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一次交接預演。
他瞥了一眼辦公桌一角擺放的漢東省地圖，目光在京海的位置停留片刻。
這裡，很快就要迎來新的格局了。
與此同時，在省政府另一間辦公室，常務副省長趙立春，正與他的得力盟友、京州市委書記周應華進行著一次私密談話。
茶香嫋嫋，趙立春臉上帶著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語氣卻頗為篤定：
“應華啊，風已經吹起來了。寧安省長這邊，估計快要動了。京城那邊傳來的意思，他平調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周應華精神一振，身體微微前傾：“趙省長，那您……”
趙立春擺擺手，故作謙虛，但眼裡的光卻亮了幾分：“組織上如果有考慮，我自然服從安排，盡力把漢東的工作做好。不過，這樣一來，省裡的班子肯定要動一動。”
他屈指數著：“組織部的周明部長，年齡到了，這次應該要退二線了。宣傳部的鄭曉東部長，聽說也有調一調的意思，可能是去省人大。還有，還有我們那位梁群峰副書記，馬上要退了？咱們省裡，副書記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
周應華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趙立春這是在點他，也是在做利益交換的鋪墊。
趙立春看著周應華，慢條斯理地說：“我如果往上走一步，空出來的常務副省長位置，還有那個副書記的位置，都是關鍵。我會盡力為你爭取。不過，”
他話鋒一轉：“蘇榮書記那邊，肯定也要考慮平衡。副書記和常務副省長，他至少會想要一個的提名權。”
周應華連連點頭：“我明白，全靠趙省長您斡旋。那……京州這邊？”
“京州是省會，重要性不言而喻。”
趙立春道：“市長劉豐資歷能力都夠，接你的班順理成章。有他在市裡，你到了省裡，京州的基本盤也能穩住。”
談完了最關鍵的人事，話題自然引向了近期風頭最勁的梁四安。
周應華有些遲疑地問：“趙省長，那梁四安這次……立了這麼大功，他的安排……”
趙立春喝了口茶，眼中精光一閃：
他肯定要提。板上釘釘的事情。訊號強烈。
我估計，他不去京城部委的話，留在漢東，省裡這兩個要害位置。
人大副主席和宣傳部長，他應該能拿下其中一個。
畢竟資歷、功勞、背景都擺在那裡。
周應華聞言，眉頭微皺，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趙省長，萬一……萬一蘇書記想用那個副書記或者副省長的位置，來安排或者拉攏梁四安呢？畢竟他現在聲望太高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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