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這個詞在梁四安心裡激起千層浪。不是一個“我”，而是“我們”。
這意味著，在最高層，有不止一雙眼睛在關注著他、觀察著他。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大伯，我明白。”
沈建國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透著幾分深意：“這趙立春，倒也是個人物。今天這場面，你看出什麼了？”
梁四安沉吟道：“他對我有看法，但場面上的事，做得滴水不漏。而且他對您，確實是熱絡的——你們是老相識。”
沈建國“嗯”了一聲：“他這個人，有道行。蘇榮書記是老成持重，四平八穩。趙立春不同，他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作風霸道，掌控欲強。在他手下當副手，不是容易的事。”
梁四安默然。
這些他當然清楚。
沈建國話鋒一轉：“不過，你現在也算踏入了最後一個圈子了。有些事，應該讓你知道了。”
梁四安心中一凜，凝神傾聽。
“京城高層，有些事不方便明說，但你應該聽說過一些傳聞。”
沈建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最大的那幾個家族，其實是有排名的。李老那攤子，在裡面只能排到第八。”
第八。
梁四安心中一震。
李老是什麼人？
華務院主要領導，幾十年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的“攤子”，竟然只能排第八？
那前七……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前任，前前任？
沈建國沒有看他，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的街景，繼續道：
“這一次，我能帶隊來漢東，能被委以這個試點的重任，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踏入了那個圈子的大門。而你——”
他轉過頭，看著梁四安，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欣慰，也有期許，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你能被點名擔任常務副組長，能在最高層那裡留下名字，說明你也已經在那個圈子的視線裡了。”
梁四安沉默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良久，他輕聲道：
“大伯，這圈子……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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