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省政府第二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洛川、蕭天明、高育良、李達康，以及從省發改委、省國資委、省環保局等部門抽調的十幾位骨幹，濟濟一堂。
有人在小聲交談，有人在翻閱手裡的材料，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瞥向主位。
那裡空著，但那份存在感已經壓得人不敢高聲。
三點整，門被推開。
梁四安大步走進來，孫連城跟在身後，手裡抱著一摞檔案。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坐吧。”
梁四安擺了擺手，在主位落座。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是一種歷經風浪後的沉靜與篤定。
“在座的，都是在漢東省常年耕耘的幹部，有些跟了我很多年，有些打過交道，有些是第一次合作。”
梁四安開門見山：“大家也知道，我們這次接的是個什麼任務。”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十三家老牌國企，個個都是硬骨頭。也許出不來成績，還容易擔責任。甚至可能得罪人，惹一身麻煩。現在，會議才開始，話我說在前頭——如果有顧慮的，現在退出，不勉強，不影響今後工作。留下來的，就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洛川第一個開口，語氣乾脆：
“梁省長，我這條命都是您當年在林宜帶著拼出來的。您指哪，我打哪。沒有二話。”
蕭天明緊隨其後，沉穩而堅定：
“省長，我跟您這些年，什麼時候打過退堂鼓？這次任務再難，我也跟著幹。”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緩緩道：
“省長，問題確實難，但再難的問題，只要方向對、路子清，總有解法。我願意盡我所能，為這次試點出一份力。”
李達康幾乎是搶著開口，聲音洪亮：
“省長！您放心，我李達康別的不敢說，幹活從來不怵！這次試點，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保證衝在最前面！洛川和天明兩位同志表態早，但我這積極性可不比他們差！”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引得幾個人臉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洛川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你又來這套”。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無一退出。
梁四安點了點頭，目光裡閃過一絲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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