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書記和羅縣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慶幸。
無奈的是，改革勢在必行，陣痛不可避免。
慶幸的是，至少還有老工人這樣的人，能穩住局面。
陶書記站起身，走到臺上，接過話筒：
“同志們，我是縣委書記陶志明。我今天在這裡給大家表個態——這次改革，是國家級的試點，是省裡親自抓的大事。別說我們東山縣，就是青平市，就是漢東省，誰也擋不了！”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
陶書記繼續道：
“但是，我也向你們保證，改革不是要把大家推出去不管。培訓、轉崗、安置，每一項都會有具體方案。廠辦的學校、醫院、食堂，全部劃歸政府管理，該上學的一個不會少，該看病的一個不會落下！”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些：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鐵飯碗不鐵了。可是同志們，鐵飯碗能端一輩子嗎？市場變了，時代變了，我們不跟著變，就只有死路一條！改了，也許能活；不改，一定死！”
臺下再次沉默。
良久，不知是誰帶頭鼓了掌，掌聲稀稀拉拉，但終究是有了。
與職工食堂的熱鬧相比，東山縣政府招待所的小會議室裡，氣氛緊張而有序。
梁四安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厚厚的方案文字。
洛川、蕭天明、高育良、李達康分坐兩側，每個人面前也都是一摞材料。
“洛川，高新區那邊對接得怎麼樣了？”梁四安問道。
洛川立刻回答：“省長，已經聯絡好了。稀有金屬深加工那套裝置，下個月就能發貨。技術團隊下週三到，先做前期培訓。”
梁四安點點頭，看向蕭天明：
“職工培訓中心呢？”
蕭天明沉穩道：
“場地已經選好了，就在冶煉廠原來的技校。培訓大綱正在制定，等專家團隊到了就可以開課。第一批計劃培訓五百人，主要是電工、焊工、裝置操作這些緊缺工種。”
“好。”
梁四安又看向高育良：“育良，醫院學校剝離的事，跟縣裡對接得怎麼樣？”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
“正在對接。縣教育局和衛生局都同意接收，但編制和經費的問題還需要協調。我跟陶書記說了，下週前拿出具體方案。”
李達康搶著道：
“省長，機械廠那邊我去看了。改造方案已經跟專家團隊討論過，他們建議分兩步走：先關停三條最落後的生產線，保留核心骨幹，然後引進新裝置……”
他說得滔滔不絕，梁四安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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