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裡的囂張
東山縣公安局，審訊室。
兩個少年被銬在椅子上，身上還穿著那件沾了灰的衣服，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痞氣。
“我們還沒成年，你們能拿我們怎麼樣？”
那個十七歲的歪著頭，斜眼看著對面的警察：“最多關幾天，過幾天就放了。”
十六歲的那個也跟著起鬨：“就是！我哥說了，未成年殺人都不判死刑，我們就是捅了幾刀，又沒死，怕什麼？”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東山縣公安局局長馬國良。
這位幹了二十多年公安的老警察，此刻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都在跳。
他剛才已經接到了電話——被捅的是京城來的專家，國家體改委工作組的核心成員，是這次東山試點的關鍵技術指導。
省市兩級領導已經震怒，省公安廳正在派人趕過來。
完蛋了。
這是趙國良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在自己的地盤上，兩個小混混搶了中央專家的錢，還捅了三刀。
這事兒傳出去，別說他這個局長，就是青平市局的局長，也得扒一層皮。
偏偏這兩個小王八蛋還在這兒叫囂。
“未成年？”
趙國良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未成年是吧？行，那我告訴你們——刑法第十七條，已滿十四周歲不滿十六週歲的人，犯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姦、搶劫、販賣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罪的，應當負刑事責任。”
他俯下身，盯著那個十七歲的少年：“知道什麼叫重傷嗎？你們捅的那三刀，有兩刀在胸口，離心臟只有幾釐米。醫生說，再偏一點點，人就死了。這是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明白嗎？”
兩個少年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但那個十七歲的還是嘴硬：“我……我大哥說了，進去也沒事，他以前也進去過，沒多久就出來了！”
“你大哥？”
趙國良眯起眼：“你大哥是誰？”
少年梗著脖子：“我大哥是……”
他說了個名字，是東山縣當地一個混社會的頭目：“我大哥說了，他認識人，過不了多久就能出來。你們趕緊放了我們，要不然等我大哥出來……”
他沒說完，趙國良已經一巴掌拍在桌上。
“認識人？過不了多久就能出來？”
趙國良的聲音冷得像冰：“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那個大哥，馬上就會進去陪你。”
他轉身對身後的民警說：“立刻去查這個人，有前科的，直接抓回來。不管他在哪兒，今天夜裡必須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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