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邊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是我。”他的聲音沙啞，“你聽著，別問為什麼。我在某某銀行有個保險箱，密碼是你的生日。裡面的東西，夠孩子出國留學的。你知道就行，藏好，過幾年拿出來。”
前妻那邊沉默了幾秒，聲音清醒了：“正飛，你……”
“別問。”
他打斷她：“照顧好孩子。我這輩子對不起你們娘倆，下輩子再還。”
窗外，天色漸漸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這座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
車水馬龍，無數人正在醒來，開始新的一天。
而他，要去結束自己的舊日子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
秘書處的人看到他出來，都愣了一下。
他的臉色太難看了，像生了一場大病。
“沈省長，您……”
“我去省委。”
他淡淡道，腳步沒有停。
上午九點，省委書記蘇榮的辦公室。
秘書通報沈正飛求見的時候，蘇榮正在看檔案。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皺。
“讓他進來。”
沈正飛走進來的時候，蘇榮差點沒認出他。
一夜之間，這個人老了十歲，眼窩深陷，臉色灰敗，哪還有半分副省長的樣子。
“蘇書記。”
沈正飛站在辦公桌前，聲音沙啞，“我要自首。”
蘇榮的目光一凝，緩緩放下手裡的檔案。
“說。”
沈正飛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他說的第一句話，就讓蘇榮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要自首，我要檢舉——政法委副書記汪孜衍，青平市副市長賈平，京海市秘書長段長德，巖臺市紀委書記安北…………”
他像倒豆子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從他嘴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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