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某處私人會所的包廂裡，趙瑞龍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他三十出頭，保養得極好，一身定製西裝，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底深處，是那種從小在權力場中浸泡出來的精明與狠辣。
門被推開，方一華匆匆走進來，臉上堆著笑：
“趙少，您找我？”
趙瑞龍吐出一口煙，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華啊，你該跑路了。”
方一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跑路？趙少，發生什麼事了？”
趙瑞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省政府那邊有訊息。我爹親自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跟你之間有沒有聯絡。”
方一華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那您……”
“我說不認識你。”
趙瑞龍轉過身，看著他：“一華，你知道我爹那個人，他說不認識，那就是不認識。但從今往後，咱們還真就不認識了。”
方一華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趙瑞龍親自來通知他跑路，說明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趙少，到底出什麼事了？”
趙瑞龍嘆了口氣，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些：“汪孜衍被抓了，你知道吧？”
方一華點點頭。
“然後呢，沈正飛那個蠢貨，昨天跑到我爹辦公室，用你去威脅我爹——讓幫忙撈汪孜衍。”
方一華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人，什麼時候會去威脅堂堂省長？
狗急跳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沈正飛……”他喃喃道。
趙瑞龍擺擺手：“沈正飛的後臺早就退了，前兩年人也沒了。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被動。但現在說這些沒用，你得走。”
方一華突然抬起頭，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趙少，當初可是您讓我去接觸汪孜衍和沈正飛的。”
趙瑞龍眯起眼，看著他。
方一華繼續道：“您說，汪孜衍和梁四安是戰友，如果能透過汪孜衍搭上樑四安那條線，甚至腐蝕掉……能掌控梁四安，那您的生意想進京州高新區，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趙瑞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方一華心裡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道：“趙少，我這些年為您做的事，哪件不是按您的吩咐？天上人間那個攤子，是您讓我接的；汪孜衍那條線，是您讓我牽的；沈正飛那邊的好處，也是按您的意思送的。現在出了事，您讓我跑路，我認。可您得給我一句準話——我跑了之後，那邊……”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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