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辦公樓，沈正飛的辦公室裡，他已經在窗前轉了整整二十分鐘。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得省政府大院裡的梧桐樹綠意盎然。
但他的心裡，一片灰暗。
賈平押回來了。
汪孜衍已經被紀委控制住了。
這兩個人，不是他能放心下的。
應該會被賣，不，大機率被賣。
他停下來，盯著窗外的某個方向——那是趙立春辦公室所在的方向。
良久，他一咬牙，拿起電話。
“喂，省長秘書處嗎？我是沈正飛，請問趙省長現在方便嗎？我有重要事情需要當面彙報。”
十分鐘後，沈正飛站在趙立春辦公室門口。
秘書通報之後，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沈正飛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趙立春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檔案，頭也沒抬：
“正飛來了？坐。”
沈正飛沒有坐，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聲音微微發顫：“趙省長，我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彙報。”
趙立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說吧。”
沈正飛咬了咬牙：“汪孜衍被紀委帶走了，您知道嗎？”
趙立春點點頭：“知道。張何平同志跟我打過招呼。”
“那您知道……他手裡掌握著什麼嗎？”
沈正飛的聲音壓低了：“他掌握著京州天上人間老闆的犯罪證據。天上人間的老闆方一華，這些年做的事，夠槍斃三回的。而方一華……”
他頓了頓，死死盯著趙立春的表情：“方一華和瑞龍集團，有密切聯絡。”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立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慢慢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正飛。
“正飛啊，”
他的聲音很平靜：“你這是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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