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縣。
祁萬學已經換上了便裝，身後停著省廳的車。
這次任務圓滿完成，虎頭團伙覆滅，青平市保護傘落網，他該回省城覆命了。
梁四安親自送他出來。
兩人站在臺階上，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有些發懶。
但祁萬學心裡清楚，梁省長特意送他，不是閒聊天。
“萬學，”
梁四安開口，語氣很淡，卻讓祁萬學心裡一緊：“上次戰友聚會，我提醒過你。走好自己的路。”
祁萬學垂首：“我記得，省長。”
梁四安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信任，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你這個人，我最放心不下的，不是洛川，也不是蕭天明。”
梁四安緩緩道：“是你。”
祁萬學抬起頭，有些驚訝。
“洛川穩重，蕭天明謹慎，他們都有自己的短板，但最大的短板，他們自己清楚，也會防著。”
梁四安頓了頓，“你呢？”
祁萬學沉默著。
“你為人仗義，重感情，這是優點。”
梁四安繼續道：“但也是缺點。家鄉人找你安排工作，你抹不開面子，用權力去安排了。結果呢？出了事。”
祁萬學的臉微微發紅。
那是他仕途上最大的一個坎——安排的兩個親戚，後來因為違法被處理，他也差點被牽連進去。
“汪孜衍那次組織的戰友聚會，我看到，你和他走挺近。”
梁四安的聲音依然平靜：“萬學，有些人是會變質的。你看不出來，我能看出來。我提醒你，你聽進去了，及時止了損。這很好。但你要記住——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提醒你。”
祁萬學鄭重地點頭，眼眶微微發熱：“省長，我記住了。我一定保持原則，不該犯的事，一定不會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省長，您那一次保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吧？”
梁四安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是動用了些人情。”
祁萬學心裡一酸。
他知道，能讓梁四安說出“人情”二字的，絕不是什麼小事。
“不過你後來將功補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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