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我梁四安今天站在這裡，跟你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人群安靜下來，兩千多雙眼睛看著他。
“咱們這個廠，是建國以後第一批建起來的大廠。你們當中有的人，父輩就在這個廠裡幹過。這個廠，養活了幾代人，為國家做了大貢獻。這一點，黨和人民不會忘，歷史不會忘。”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但是，時代變了。那些老裝置、老辦法，幹不過人家了。不改，這個廠就真的沒救了；改，還有一線生機。我這個當省長的，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廠死掉，更不能看著你們這麼多人沒飯吃！”
人群裡有人在悄悄抹眼淚。
“我向你們保證，”
梁四安舉起右手：“第一，改革期間，沒有一個人會被無緣無故推出去不管。第二，所有的安置方案，都會經過職工代表大會討論透過。第三，我這個副省長，會一直盯著這件事，直到咱們廠重新站起來為止！”
掌聲響了起來，先是稀稀落落，然後越來越響，最後匯成雷鳴般的掌聲。
那個三十五年工齡的老工人擠到前面，緊緊握住梁四安的手，老淚縱橫：“梁省長，我們信你！”
車間主任在一旁開心笑道：“這‘煞星’，是真為為我們老百姓辦事的。”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
就在東山冶煉廠的工人們用掌聲送別梁四安的時候，大洋彼岸，美國洛杉磯，一個男人正站在高檔公寓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太平洋發呆。
方一華。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休閒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公寓裡裝修豪華，應有盡有。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分享受的樣子。
三天了。
自從被趙瑞龍的人送到這裡，他已經在這間公寓裡待了整整三天。
沒有人來，沒有人聯絡他，只有每天定時送來的外賣放在門口。
不對勁。
方一華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太熟悉這種“被照顧”的感覺了。
剛開始是熱情周到，然後是若即若離，最後是……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他試著給趙瑞龍打電話，關機。
給趙瑞龍身邊的人打電話，要麼不接，要麼說“不清楚”。
他透過一些渠道得知沈正飛被抓、汪孜衍落馬、二十多個官員被帶走。
他的名字，雖然沒有出現在名單裡，但他知道，那些人肯定在找他。
而他，被困在這間豪華的牢籠裡，哪裡也去不了。
他走到窗邊，仔細觀察樓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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