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站在東山冶煉廠的大門前，望著這座曾經輝煌如今卻暮氣沉沉的巨型國企，心中湧起萬千思緒。
身後跟著洛川、高育良、蕭天明、李達康，還有幾個工作組的專家。
他們已經在這裡駐紮了整整三週，今天，是時候給工人們一個交代了。
廠區裡，兩千多名工人聚集在廣場上，黑壓壓一片。他們中有頭髮花白的老工人，有正值壯年的中年人，也有剛進廠沒幾年的年輕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期待、懷疑，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希望。
這些天，各種傳言滿天飛——“廠子要賣了”“工人要下崗”“領導要跑路”。
再加上那個逃跑的副市長賈平的事，整個東山都籠罩在一種不安的氛圍中。
梁四安沒有讓人搭建主席臺，而是直接走進人群中央。孫連城想攔，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同志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一圈人都安靜下來：“我是梁四安，漢東省常務副省長。今天來，是和大家面對面聊一聊咱們廠的事。”
人群裡一陣騷動。
“副省長？”
一個老工人推了推老花鏡，滿臉驚訝：“這後生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吧？真的是省長？”
旁邊一箇中年工人壓低聲音：“真的是，我在電視上見過。”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車間主任撇了撇嘴，低聲道：
“何止是省長，還是個煞星。你們不知道吧？他走到哪兒，貪官汙吏就倒到哪兒。林宜縣，京海市，現在又是咱們東山縣。那個跑了的賈平，就是被他嚇跑的。”
“這麼厲害？”
有人不信。
“我有個老表就在林宜縣，當年梁省長在那兒當縣委書記的時候，把縣裡治理得井井有條，老百姓日子越過越好。我老表現在提起梁書記，還豎大拇指呢。”
車間主任說著，眼裡帶著幾分敬佩：“雖然‘煞星’這名號聽著嚇人，但人家那是清官，是包青天那樣的！”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再看梁四安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梁省長，我就問一句。”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工人站了出來，聲音沙啞卻倔強：“我們這些幹了三十年的老傢伙，廠裡說不要就不要了，讓我們去哪兒？”
梁四安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尊重：“老同志，您是哪一年進廠的？”
“六八年，建廠第一年就進來了。”
“三十五年了。”
梁四安點點頭：“您為這個廠流了三十五年的汗，這個廠也養了您三十五年。現在廠子不行了，不是您的問題，也不是工人們的問題，是時代變了，市場變了。”
老工人愣了愣，沒想到這位省長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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