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難道不知道中央工作組在這裡嗎？”
李達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不知道省裡市裡的領導都在東山嗎？敢這麼猖狂？”
羅永年結結巴巴道：“梁省長，李市長，您們請說，我馬上去查，到底是誰！”
梁四安看著他，淡淡道：“王一王二這兩兄弟，是什麼人？”
羅永年心裡“咯噔”一下，硬著頭皮道：“是……是縣人大代表，同時也是縣裡的納稅大戶。”
“人大代表？”
梁四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冷了下來：“人大代表就可以強佔土地？人大代表就可以目無法紀？”
羅永年的汗流得更兇了：“省長，他們……”
“還有什麼？”
梁四安打斷他：“我不信區區兩個人大代表，他們的手下就能這麼猖狂。背後是誰？”
羅永年張了張嘴，終於道：“人大主任王澤，以前縣委副書記轉任的，是他們的……親戚。”
房間裡又是一陣沉默。
梁四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羅縣長，”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冷得像冰：“好好的一個經濟強縣，問題這麼多。專家被刺的事才過去多久？現在又冒出來強佔土地的事。你這個縣長，是幹什麼吃的？”
羅永年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梁四安轉過身，目光如電：“回去告訴你們書記，你們兩個，幹不了，就不要乾了。”
羅永年的腿一軟，差點跪下。
塔寨
東山縣下屬的塔寨鎮，有一個遠近聞名的村子——塔寨村。
這個村子不大，但出了不少人物。
縣人大主任王澤，就是塔寨人。村裡兩大姓，王家和林家，世代通婚，盤根錯節，說是兩個姓，其實往上數三代，都是一家人。
王澤的家在村東頭，是一座三層小樓，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收拾得乾乾淨淨。
此刻，他正坐在堂屋裡，對面坐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文質彬彬，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耀東啊，”
王澤放下茶杯，看著這個表侄，眼裡滿是欣慰：“你的成績單我看過了，全年級第一，好啊。咱們塔寨多少年沒出過你這樣的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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