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回到招待所，臉色平靜如水，但跟了他多年的孫連城一眼就看出，省長心裡有事。
“通知東山縣縣長羅永年，讓他立刻過來。”
梁四安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他在哪兒？”
孫連城應了一聲，轉身去打通知。
兩分鐘後回來：“省長，羅縣長正在縣政府開常務會。我已經通知他了，他說馬上過來。”
梁四安點點頭，坐到沙發上，閉目養神。
縣政府會議室裡，羅永年正在主持一個關於招商引資的會議。
“孫處長……是，好，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座機，他站起身，對坐在旁邊的縣委書記陶志明低聲道：“老陶，梁省長召見，我得過去一趟。”
陶志明一愣，連忙問：“有沒有提我？”
羅永年搖搖頭：“沒說。”
陶志明的目光閃了閃，低聲道：“那你快去，看省長有什麼吩咐。回來咱們再碰。”
羅永年點點頭，匆匆收拾檔案，快步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裡，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省長召見？是梁省長嗎？”有人小聲問。
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廢話，在東山的還能是哪個省長？”
“這麼晚了還召見，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不過你看羅縣長那臉色，怕是沒好果子吃。”
有人嘆了口氣，幽幽道：“這就是權力的巔峰啊。咱們在這兒開半天會，人家一句話，縣長就得跑著去。”
沒人接話，但每個人心裡都在轉著同樣的念頭。
羅永年一路小跑趕到招待所，氣喘吁吁地敲門進去。
梁四安坐在沙發上，李達康和高育良分坐兩側，三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那目光，讓羅永年後背一涼。
“羅縣長，坐。”
梁四安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羅永年小心翼翼地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只敢坐半個屁股。
梁四安看著他，緩緩開口：“我今天在外面散步，遇到幾個人，很有意思。”
羅永年的心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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