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母親的聲音裡透出喜悅:“那……那我跟你吳爽阿姨說一聲,讓她等著咱們!”
“好。”
掛了電話,梁四安看著一屋子的家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三天後,省委常委會。
會議進行到一半,蘇榮忽然合上面前的檔案,看向在座的常委們。
“在進入下一個議題之前,我想說一件事。”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
“東山試點這大半年,大家都有目共睹。”
蘇榮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專家組被刺那件事,當時多少人捏了一把汗?要是那位申專家真出了事,那些院所、那些部委的領導,會怎麼看待我們漢東?”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蘇榮看向梁四安:“四安同志在這件事上,處置得非常果斷。既保護了專家的安全,又穩定了工作組的情緒,還藉此清理了當地的積弊。這一點,值得肯定。”
趙立春接過話頭,語氣比蘇榮更加熱情:“蘇書記說得對。我補充一點——東山兩廠的改革,現在已經初見成效。剝離企業辦社會職能、引進高新技術、平穩安置職工,每一步都走得穩,走得實。四安同志不愧是改革方面的專家,是咱們漢東的寶貝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半年前在常委會上給梁四安“壓擔子”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梁四安微微欠身,態度謙遜:“蘇書記、趙省長過獎了。這次試點能取得一點成績,離不開省委省政府的堅強領導,離不開工作組的共同努力,也離不開省市縣三級幹部的配合。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趙立春擺擺手:“四安同志太謙虛了。成績擺在那裡,大家都看得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十幾家國企等著改革,工作量不小。四安同志,你還要再接再厲啊。”
梁四安點點頭:“省長放心,我會盡力的。”
蘇榮忽然道:“四安同志,我有一個想法——能不能以東山兩廠為模板,全面推開國企改革?”
梁四安沉吟了一下,緩緩道:“蘇書記,可以借鑑東山的經驗,但我建議不要簡單複製。”
蘇榮挑了挑眉:“哦?說說看。”
梁四安道:“每個地方的情況不同,每個企業的困境也不同。東山冶煉廠的問題是汙染重、裝置老,但它的區位優勢好,可以對接高新區的技術。別的廠可能面臨的是市場問題、資金問題、管理問題,不能用同一個方子抓藥。”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想法是,把現有的工作組成員和專家團隊分批次投入到各個企業,因地制宜制定方案。我負責巡視協調,及時解決共性問題。這樣既能保證改革的質量,又能避免一刀切。”
蘇榮聽完,點了點頭:“有道理。因地制宜,精準施策,這才是改革的正道。”
趙立春也道:“四安同志考慮得很周到。那就按你說的辦。”
劉豐坐在角落裡,低頭記著筆記,心裡卻在腹誹:
這趙省長,有功勞的時候比誰都積極,有責任的時候比誰都躲得快。
剛才那一番話,說得好像東山試點是他領導有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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