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笑了:“梁廣啊,怎麼這麼晚打電話?”
電話那頭,梁廣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省長,我這邊剛開完會,想起一些事,想跟您聊聊。”
“說吧。”
梁廣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沈正飛那個案子,您聽說了吧?牽扯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梁四安點點頭:“知道。段長德也被帶走了?”
梁廣嘆了口氣:“是啊,京海市秘書長,一擼到底。聽說是因為沒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睡了不該睡的女人,收了不該收的錢。”
梁四安沉默了片刻。
段長德,他當然認識。當年在京海共事的時候,段長德還是市委秘書長,辦事利索,人也機靈。
誰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梁四安淡淡道。
梁廣道:“省長,我就是想跟您說一聲——沈正飛那夥人,牽扯太廣了。京海這邊,除了段長德,可能還有別人。您以前在京海乾過,我怕有些事會牽扯到您身邊的人……”
梁四安笑了:“梁廣,你這是擔心我?”
梁廣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有點擔心。畢竟您是京海的老書記,萬一有人亂咬……”
“讓他們咬。”
梁四安的聲音很平靜:“我梁四安做事,乾乾淨淨。誰想咬我,先把自己牙崩了再說。”
梁廣在電話那頭笑了:“省長,您還是這麼硬氣。”
兩人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京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祁同偉正在翻閱卷宗。
沈正飛案、汪孜衍案、方一華案,三案交織,牽出了一個龐大的利益網路。
天上人間作為這個網路的樞紐,自然是調查的重點。
祁同偉帶隊查抄天上人間的時候,從一個叫“笑笑”的女孩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
笑笑是祁冬民那件事裡被安排的那個女孩的朋友。
當初祁冬民被設計,就是這個笑笑牽的線。
但她只是被利用的小角色,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
這些天,笑笑一直很害怕,不敢說任何話。
直到最近,她聽說方一華在美利堅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才敢開口。
“祁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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