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辦公樓，趙立春的辦公室裡。
周應華隨意坐在沙發上，李達康坐在另一側，態度恭敬。
這是趙立春特意安排的——他想聽聽李達康對梁四安的看法。
“達康啊，”
趙立春端著茶杯，語氣隨意得像拉家常：“你在京海當縣委書記那會兒，梁四安是書記吧？”
李達康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是的省長，梁省長在京海當市長那會兒，我在金錢縣當縣委書記。”
趙立春點點頭：“接觸印象如何？”
李達康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回答：“梁省長工作能力很強，魄力大，思路開闊。蓬州那個航母基地，就是他一手推動的。在他手下幹活，雖然累，但能學到東西。”
周應華在一旁微微皺眉。
他聽出來了，李達康這話雖然四平八穩，但明顯是在說梁四安的好話。
這個李達康，倒是滑頭。
趙立春卻笑了：“讓你李達康說出能學到東西這四個字，評價很高呀。”
李達康連忙道：“省長過譽了。我就是實話實說。”
趙立春放下茶杯，看著李達康，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達康，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最看重什麼。”
李達康心裡一凜，恭敬道：“省長最看重的是能幹事的人。”
“對。”
趙立春點點頭：“梁四安能幹事，這我承認。所以他現在乾的事，我支援。但能幹事的人，不一定都是自己人。”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達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當然明白——趙立春這是在點他，別因為進了工作組，就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省長放心，”
李達康的表態又快又誠懇：“我跟了您這麼多年，心裡有數。不管在哪兒，不管幹什麼，我都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趙立春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周應華：“應華，你覺得呢？”
周應華連忙道：“省長說得對。梁四安現在是幹事的，那就讓他幹事。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趙立春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這幾個月，梁四安幹得確實不錯。蘇書記那邊也很滿意。接下來那些改革，還得靠他。你們倆，一個是組織部長，一個是他工作組的成員，多留點心。”
李達康心裡暗暗慶幸。
剛才那番話，他既沒有得罪趙立春，也沒有貶低梁四安，兩邊都不得罪。
這是他這些年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生存之道——沒有背景的人，只能靠這個。
周應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心裡清楚：這個李達康，不是個老實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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