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梁群峰的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他放下電話，眉頭緊鎖。
剛才李保宇的回話，讓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梁璐坐在對面，眼睛紅腫，看著他結束通話電話，急切地問：
“爸，李書記怎麼說？”
梁群峰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是祁萬學親自抓的。涉及方一華的案子。”
梁璐愣住了：“方一華？亮平怎麼會認識那種人？”
梁群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忽然神色一變，脫口而出：“梁四安。”
梁璐一愣：“什麼？”
梁群峰靠在椅背上，目光復雜：“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侯亮平，也不老實啊。我讓人打聽過了，有證據表明，當年祁冬民那個案子——就是祁萬學侄子被設局強姦婦女的事——背後設局的人，就是侯亮平和方一華。”
梁璐的臉色刷地白了。
“不……不可能……”
她喃喃道：“亮平怎麼會……”
梁群峰看著她，嘆了口氣：“璐璐，你這個丈夫，到底是什麼人，你到現在還不清楚嗎？”
梁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省公安廳的審訊室裡，燈光刺眼。
侯亮平坐在審訊椅上，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冷笑。
對面坐著祁萬學，旁邊還有一個記錄員。
“侯亮平，”
祁萬學把一沓材料推到他面前：“這些證據，你看看吧。”
侯亮平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祁總隊長，就這些？”
祁萬學盯著他，目光冷峻。
侯亮平抬起頭，直視著他：“我承認，我確實見過那個叫週週的女孩。但這能證明什麼？證明是我指使她去的？證據呢？
祁萬學按下播放鍵，錄音裡傳來侯亮平的聲音：“……這些錢你拿著，以後別來找我了……”
侯亮平笑了：“祁總隊長，這錄音裡我說什麼了？我說的是給週週錢，我承認我和她有特殊關係，頂多就是生活不檢點。這能證明是我讓她去設局陷害祁冬民的？”
祁萬學的臉色沉了下來。
侯亮平繼續道：“那個叫週週的女孩呢？你們找到了嗎？沒有吧？當時祁冬民出事之後，她就失蹤了。你們去找方一華啊，找我做什麼？”
門被推開，笑笑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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