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傑擺擺手，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向祁萬學，低聲道：“萬學，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走廊裡，章傑壓低聲音：“萬學，梁群峰老書記那邊給我打了電話。這件事，證據確實不太夠。你看，是不是……”
祁萬學看著他，目光平靜，卻讓章傑心裡一陣發虛。
“廳長，再給我兩天時間。”
祁萬學的聲音很平靜：“兩天之後，如果還查不出什麼，我放人。”
章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天。
這是他唯一能給的。
祁同偉推開審訊室的門時，侯亮平正閉著眼睛假寐。
“侯學弟，”
祁同偉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平淡：“好久不見。”
侯亮平睜開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祁隊長，這是要親自審我？”
祁同偉沒有接話，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去：“抽嗎？”
侯亮平猶豫了一下，接過來。
祁同偉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
煙霧繚繞中，兩人對視著。
“侯學弟在漢東大學的時候，可是風雲人物。”
祁同偉緩緩道：“教授們都說，你是那一屆最有前途的學生。”
侯亮平冷笑一聲：“最有前途？現在呢？正科降副科，然後蹲了三年。”
祁同偉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侯亮平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怨毒：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包括周偉，你們都能青雲直上，我自認為不比你們差。可你呢？你就是有個好爹！你爹在戰場上認識了梁四安，從此平步青雲。我呢？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
祁同偉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瞭然。
“所以你就設局害我堂弟？”
他問。
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有證據嗎？”
祁同偉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著他：“侯學弟，很高興你今天能跟我說這些。你現在就像陰溝裡的老鼠，只能靠著梁群峰那點餘蔭苟延殘喘。但你要記住——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他拉開門：“你可以出去了。我給你保證，下一次你再進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輕而易舉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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